晏启留没说话，但他死死地攥着白映言的衣袖，怕是不打算和他分开了。

“咳咳……还不是你跑得太快，为师没有空告诉你？不过这次可得抓时间了，我给你的历练虽然不是很急，但拖的太久也不是好事。”

“不对啊师尊，我记得您压就没有告诉我要下山什么吧？”

“无妨，只需你找到类似聚灵阵的东西，不需要破除，这小事，为师还是相信你的。”

“知了，师尊尽说就是，不过我刚捡回来的弟弟就留在山上请你们照顾一二了。”

“自然，”沈默然满意地，从衣袖中掏一个红的盒，扔与白映言，“不过此事也有些蹊跷之，生于灵，偏舟城那块地方尽是市井之气，能生的概率微乎其微，徒儿你通符术，是不是对阵盘也很熟悉？为师希望你仔细探查一番，若真有人用聚灵阵生，切记要及时报告给我。”

“不过徒儿啊，”沈默然重新对上白映言的睛，“你还记得为师让你下山是什么的吗？”

以沈默然的能力，定然能发现晏启留是非人，甚至连他的来历都能猜测得七七八八，以正一宗之主的份，除之而后快才是正常反应，但为什么上一世沈默然竟然会同意晏启留留在清河宗呢？

是？”

“这个嘛……”白映言尬笑两声，再仔细一想，突然意识到有什么不对。

“回师尊，这是我在下山路上捡到的小孩，刚刚带回来洗了一洗。”久思未果，白映言老实回答。

“这事情说来也简单，最近有传闻说偏舟城那块地界气四溢，不少平民白日里去，就再没见着来的，我怀疑那里有侵，正好降妖除乃是清河宗弟必经之事，以这件事作为你第一次下山历练，合适至极。”

“师尊，阵法和符咒是两回事，怎么能混为一谈呢……”虽然他确实懂一就是了。

白映言还要说什么，却被沈默然阻止了，“行了，是去是留，不妨听了任务再决定，至于小晏的伤，难治的都是些内伤，我那还有几粒复，拿来服了就是。”

“行了，”沈默然又戳了戳晏启留的脸，“如果明白了，徒儿也早日下山吧，我听说隔一些宗门也派了人去调查此事，难免会遇上，希望徒儿一帆风顺。”

“我只知我叫晏启留，其他的……我都不记得了。”这自然是说谎的。自己什么份他比谁都清楚，但这本不可能在这些名门正派面前暴。

“这样啊，”沈默然靠近，俯下若有所思地戳了戳晏启留的脸颊，“竟然如此，那就留在这养着吧。”

“我也要去，”晏启留又重复了一遍，语气却比刚刚弱了许多，良久之后又小声补上一句，“哥哥……”

“好吧，”白映言的态度化了，“不过还请师尊能把复拿来，弟弟拖着病跟我奔波，我实在放心不下。”

“那就多谢师尊信任了。”

“怎么样，小晏要去吗？小白啊，正好小许已经开始闭关，就算把他留在这也没人照顾，脆带他一起去算了。”沈默然又劝。

白映言看向一旁的晏启留，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我也要去！”许久没说话的晏启留终于是开了。

沈默然说这话全程没看晏启留，但总觉得意有所指，至少白映言明显地觉到，晏启留在听到“降妖除”一词的时候颤了一下。

“不行，”白映言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你伤还没好，跟着我去瞎折腾什么。”

其实晏启留什么心思他还是理解的。无非就是要跑。上辈也是这样，没什么安全，不过上辈没人带他去，但即便如此，他还是三天两找机会跑掉，又总是过几天就风尘仆仆地走回来，直到后来他确信穹天峰的人不会害他，这才偃旗息鼓了。

“你叫什么？”白映言这才意识到自己连人名都没问。

白映言转去看他。或许是因为失血过多，晏启留的脸苍白不堪，嘴也了无血，浑都还在发抖，也只有神是毅的了。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这小孩快死了，只有他自己不这么觉得，反而要求下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