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

这天之后路钊就住在了白楼，白天跟着秦穆去“剧院”，陈先生的生日秦穆每年都会亲自办，因为不仅要庆为陈先生庆祝，那天更是会来很多大人，上得了台面的，上不了台面的，各路鬼蛇神，都会在那场昏暗华丽的宴席上现；那些不能见光的易买卖也都会趁此机会签下一纸合同，回到光下大家再继续心照不宣。

“主人...”路钊有一偷看别人的东西被发现的慌，但是秦穆没有在意，他拿起一张纸，上面写着路钊欠的钱和他之前的薪。

信息很全面，记录着自己小时候在C国生活，和父亲相依为命，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父亲为了让他上学，昼夜不歇地打好几份工，十三岁那年父亲还是病倒了，家里拿不治病的钱，学也没法上了，路钊只好去找工作，可是没有地方雇佣一个十三岁的小孩儿，他只能捡破烂和乞讨，但是这带来的收微乎其微，生活勉支撑着，直到有一天父亲曾经的老板找上门，说父亲曾经向他借过一笔钱至今没有还，那是父亲为了给他学费借的。

秦穆没什么反应，只是在郑叔拦下往里走的路钊时突然发难，“陈先生要我等他回来，那就等他回来再说，在这之前，我就要他跟着。”

路钊不清楚秦穆和陈先生之间的关系，只是安分守己的听秦穆的话，好对方吩咐的事，有需要的时候秦穆会叫路钊上楼，很频繁，大概一两天就会有一次，晚上路钊卖力表现，结束后再回到楼下。

纳亚西岛属于A国，但是远离内陆，濒临公海，所以秩序混，是权贵富商们心照不宣的灰地带。这里的人很乐意雇佣薪资便宜的童工，路钊也很幸运，到达这里后找的第一份工作就遇上了一个好心的老板，老板帮路钊找了住，还借了他一大笔钱给父亲治病，虽然父亲没有撑过两年，但路钊就在这里安定了下来，直到后来为了尽快还清欠老板的钱，经人介绍了玫瑰庄园调教师，换了这份酬劳更的工作。

有难的人最好拿，对方一定会依附着自己寻求庇护。

“外面的老板真黑心，开的薪这么少，”秦穆抬起另一只手在纸上弹了个响，“需要我帮你还吗？”

“欠的钱还清了吗？”路钊的注意力还集中在桌上，没有注意到秦穆已经站到自己边了。

两周很快过去，陈先生生日的前一天，这天距离路钊上一次上楼已经过去四天了，但是秦穆看着没有叫他的意思。

生活难以维系，再加上还不起钱，路钊没有办法，在一个沉的下雨天，他带着父亲坐上了偷渡往纳亚西岛的船。

“不，不用的，主人，”路钊脸上浮一片红，不知是在害羞还是窘迫，“这里薪很，我很快，很快就能还清了...”

路钊一直跟着秦穆，秦穆任何事都没有避着他，这几天听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陈先生”，路钊听说过陈先生，只是没有见过他，他觉这里的所有人好像都很怕这个“陈先生”，除了秦穆。

那是秦穆通知郑叔要带着路钊后的第三天，那天郑叔在秦穆回去后给了他一封陈先生的手写信，秦穆没有避着路钊，当着他的面打开了，路钊看到上面只写着四个字——“等我回去”。

秦穆背对着路钊，脸沉了沉。

郑叔没再说什么，放路钊去了，之后几天，就没有在白楼里看到郑叔了。

秦穆不置可否，把那张纸随手扔在了桌上。

路钊想着白天在“剧院”里，秦穆最后一边对宴会程，检查要表演的隶和调教师，甚至到后厨看了看明天会用到的材；他极其认真，容不得一纰漏，从早忙到晚，路钊觉得秦穆在期待，可是回到白楼后，看着他一言不发上楼的影，路钊又觉得他并不兴。

路钊的位置正好能看到那些纸上的内容，看清后有些意料之中——都是有关自己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