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了五回,新信息提醒才跳了出来,“在看题。”
徐韫笙想了想,打了好多委屈的话删减到改变了主意,她擦了擦眼泪按下了发送“噢,我也是。”她怕自己耽误了男生复习,她不想打扰他,这样的害怕使得男生问“怎么了吗?”的时候,她也只是回复道:“没事。”
可刚发完,徐韫笙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她觉得自己真没用,也觉得自己真懦弱,同时觉得自己可怜又可悲。
她多么想找人诉说一下发生的事情,可是她又害怕打扰别人,在这么要紧的关头和要命的时刻,她只能选择自我封闭。徐韫笙没有办法再看书本,起身关了灯,看着桌上的手机还是动摇了,她编辑了信息“方聿,我有点难过。”发送后倒扣在枕边,爬ShAnG抱住被子的一角,眼泪又哗啦啦地流了出来。
那时候很晚了,却有人在放音乐。徐韫笙听不出来是楼上传来还是楼下传来,声音不大她却将歌词听了个清清楚楚。
“Idon’tmindstandingeveryday,outonyourerintheprain,loirlwiththebrokensmile,askherifshewantstostayawhile.”
在这首歌循环播放到第十一遍的时候,因为想要这首歌的名字和唱的人,徐韫笙将手机翻了过来,这才发现短信发送失败的提醒,自己的手机欠费了。她有一些绝望,因为她那一刻的心情再也无法抵达,她的难过会变质,会过期。她这辈子再也不会有现在这份心情了,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有多么难过。
“后来我查到了,这首歌叫《shewillbeloved》,Maroon5乐队在2004年十二月份的发表的歌,而我在2005年六月份才认识它……”徐韫笙叹了口气,笑容有些无奈,“直到现在我也很喜欢Maroon5,去年还去看了他们的演唱会。我永远记得2005年高考前躺在床上哭的自己,那时候我以为我是为了Ai情,我为了扞卫自己坚持的东西第一次见识到了自己的丑陋。我再没有办法切身T会那时候十八岁的痛苦,但我不会忘记那份发送失败的难过。我以为我会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但也是从那一天起,我意识到,自己始终都会是一个人。能在需要的时候找到依赖的陪伴太难了,崔医生。”
我喉咙有些难受,但依然认同道:“我明白。”
“我想要说的,我试探过了,直到现在,我每一次问你忙吗,所有人的回复归结起来都是‘我在忙’。没有人愿意听我说话,没有人愿意把时间给我,与此同时痛苦的我又是那么的丑陋,丑陋到不愿给人看见。人太孤独了,而我太可悲。”
我摇摇头,“人生来孤独,陪伴这个词本身其实也很寂寞。”
“张悬唱她得到的都是侥幸,失去的都是人生。而我得到的都是我以为得到的东西,失去的也是我以为我已经得到的东西。我想要的太过飘渺,抓到手的当下有所摩挲,久而久之就淡成了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