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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写的分析过程。是不小心掉落了吗?不太可能,因为墨迹还算新鲜,而折痕又很整齐,说明是安吾不久前写完分析,又将那几张稿纸抽出来后才叠起来的,但纸张里到底写了什么,还是要等安吾醒过来询问一下才知道了。
他定了定心,安排下属将所有可能的线索全部带走,驱车回到港口黑手党的大楼。
02
深陷于永恒黑暗的雨夜之中,仰头注视沉重雨水瓢泼入眼眸,胸膛因冰冷浑浊的空气颤抖,不知从何处传来的痛觉如剜心泣血......要等到哪一次的伤口刻入身体,才能求得短暂慰藉清醒的毒药?又或者放弃所有慰藉之后,就能平静地接受恶果了吗?
混乱、疲惫、痛苦的身体和心,像是被毁灭一般摧枯拉朽。
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床、陌生的房间,他在看清那张熟悉脸庞的瞬间眼睛像是要哭泣般的酸楚着。
“感觉,怎么样?”
“啊......还好。”
他没有试图挣扎,平静地躺在柔软的病床上,四肢百骸中没有丝毫力气,已经许久不曾如此狼狈了。
“万幸,还能修复,但是以后可能......不能再做任何剧烈的运动了。”
“什么?”安吾一时间没能理解他在说什么,下意识追问。
太宰或许会错了意思,沉默着没有回答,安吾明白过来,费劲地笑了笑:“你说我的腿啊......没事,反正我本来也是文职,也不用我剧烈运动,不用截肢已经很好了。”
“别这么说。”太宰的眼睛低垂着,用手捂住了自己的脸,罕见地流露出过于悲伤的情绪,铺天盖地呛得人无法呼吸......安吾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也无力去安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语。
不消片刻,太宰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将手从脸上拿下来,收拾好短暂外露的情绪。“现在是什么时候?”安吾问他。“已经过去36个小时了,你一直没有清醒,不过稍微多休息一下是好的,不用担心别的事情。”
“你现在......?”安吾才注意到太宰的着装与往日不同,换上了原本森鸥外带着的暗红色围巾。
“森鸥外依然下落不明,”太宰停顿了一下,继续说:“我暂时代理港口黑手党首领,内部基本安定下来了。”
“你准备怎么做?”
“森鸥外原本就打算将横滨一口气拿下,准备已经做好了,你知道的。”太宰看了他一眼,“即使敌人暗杀斩首,我依然准备——全面开战。”
安吾沉默了片刻,闭上眼睛,好似叹息般虚弱地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
病房中的空气凝滞般的安静,他知道太宰有话要问他,安吾也早已准备好了说辞,但在这一刻他感到无比的疲惫,像是要被沉重的海水淹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