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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自己查清楚,如果最后确实和你没有关系,那自然也很好。”
“但如果有——你我应该都很清楚LAFAMILIA对待叛徒的方式。”安吾稍微扭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语气反而比刚刚放得平淡了很多。对西格玛说的这一番话里有真有假,但究其根本也只是他的猜测而已,如果这个‘西格玛’真的有问题,就他之前的推断来看应该并没有很强的心理素质和反侦查能力,刺激他一下或许会有效果......这与他和太宰的事情相关,安吾不可能轻易地放过。
西格玛定了定心神,伸出手将安吾挡开一些,侧身走过洗手台,到了门口他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您尽管去查好了,坂口安吾先生。”他忽然笑了一下,在这个角度楼道内的监控摄像头照不到他的口型,“无论您最后查到了什么,过去的事情都无法挽回了。”
西格玛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几乎无法克制双手的颤抖,良久,他掩面呼出一口气,颤栗的身体慢慢平复下来。或许这次真的难以脱身了,他这么想着,从抽屉中拿出一套没有用过的手机和电话卡,但最终还是没有拆开。
现在就认输还为时过早......他相信费奥多尔一定为他处理了所有可能被查到的资料,即使是坂口安吾这样的手腕,想必也没有办法真正拿住他的把柄。
呵,这也算是他对自己必要的“保护”吧,就像一个优秀的主人会对自己的工具爱护有加,毕竟自己如果暴露的话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好处。西格玛不相信陀思妥耶夫斯基对自己存有任何怜悯的心情,即使是在他知道一切以后......他对着漆黑的屏幕,用手指触碰自己的脸颊,在额头、眼角、鼻梁、下颚,薄薄皮肉之下的骨骼已经因陀思妥耶夫斯基的指示而变得完全不同,他让人切开我的面颊,磨去不需要的骨头,从耳后取下软骨垫入鼻梁下,再将过去的资料全部销毁,就连一张照片也没有剩下,而我已经、不记得自己原本的样子了。
当他的脸颊终于可以拆掉纱布时,无声的泪水从眼眶中溢出,恰如新生儿第一声啼哭,不过这次象征着死亡。啊啊,西格玛怎么能不恨他?他怎么能不恨费奥多尔?在这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人让他想要剥皮拆骨,将自己受过的痛苦尽数奉还!但是,但是......他记不清费奥多尔是不是向自己道歉了?他是不是跪在自己身边,反反复复擦掉他的眼泪,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说着对不起......
西格玛用力按住了自己的心口,胸腔中传来多余的酸涩与苦楚——如果能像之前那样听从费奥多尔的摆布就好了,将身心都交付出去,只剩下麻木的悲欢。依托着这份麻木他坚持通过了情报人员的训练,他原本是多么胆怯、懦弱、怕痛的一个人啊,但最终也在折磨之中习得了麻木,学会了说谎,自此以后他的全部都是谎言,名字、容貌、身份、出身。如果能保持着那样的状态不也是很好的吗?可是他......他为什么会遇上果戈里呢?
他洒满阳光的眼睛、嘴唇、指尖,每一次触碰都会带来陌生的颤栗,他有着西格玛一生都不可企及的自由,自己本应该看着他飞走,但他却忍不住用隐晦阴暗的手段将他留在身边......因为他真的好不甘心、不甘心果戈里从未认识过真实的他,但当果戈里如他所愿地被用另一种方式留在身边时,他又怯懦得没有勇气告诉果戈里自己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