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明说，但邱刚敖知他指的地方是墓碑。

姚若成走后，张崇独自在外面的走廊上待了一会，才推开病房的门。

后来，他成功杀死了王焜和姚若成等人，在审讯室里目睹张崇失控发怒，笑得恣肆张狂。如今真正看到张崇发红的眸，他却发现自己

张崇已经很久没有听过姚若成说这么多话了。他无比珍惜地聆听着这个来之不易的声音，努力克制住内心的动和怀念，不知不觉红了眶，只能尽量低掩饰。

邱刚敖杀姚若成，仅仅是为了让张崇痛苦吗？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标哥的名字会现在那里……而你会为了维护一个贼，不肯保护你的兄弟！”

姚若成第一次见邱刚敖表现得如此歇斯底里，对此惊愕不已——这和他印象中那个八面玲珑的年轻人实在相差甚远。

邱刚敖抬眸望去，锐地察觉张崇的角有泛红。他从没见过张崇这副模样，也不知该用什么表情去应对，索佯装毫无所觉。

邱刚敖撇撇嘴，表示张崇误会了自己的意图。“我没有针对他，我只是在针对和你有关的一切。”

“没事没事，是你刚才听错了。”

“是你毁了我的灯塔！”

张崇听得有心虚，既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老老实实站在原地听姚若成继续叮嘱。

……可事实是，我们确实打过架。

去而复返的姚若成打开房门，看着正在争吵的两人，一雾地问：“灯塔？什么灯塔？”

邱刚敖纵声厉喝，漆黑瞳仁间映偏执的疯狂。

“阿姚明明和你无冤无仇，你却杀了他，就因为莫名其妙的迁怒……邱刚敖，你毁了我警察生涯的灯塔！”

“……”

“打扰一下，我忘记拿雨伞了……”

姚若成不厌其烦地说了很多，包括他和老婆吵架时是怎么和好的，又将一些夫妻之间的相经验传授给张崇，满心都是对后辈和朋友的关怀。

他和邱刚敖毕竟没那么熟，也不好打扰病人休息，只能单独把张崇叫去谈话，询问两人吵架的事由。

两人对视一，颇有默契地开始装傻，企图蒙混过关。

在监狱里遭受非人的凌辱时，邱刚敖曾暗自发誓，必须要让张崇血债血偿，最好是打得他痛哭涕，供自己嘲笑取乐。

张崇阖上双目，十几年来与姚若成朝夕相的滴滴浮现前，最终化为黑暗废墟中仓促扫的手电筒光，以及一张染血的警官证。铺天盖地的绝望与悲痛霎时溢上心，迫使他发愤怒的控诉。

探病的一行人离开后，张崇缓慢启：“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阿姚的名字会现在那里。”

“你为什么要针对阿姚？”

姚若成看他有难言之隐，也没再追问，语重心长地说：“阿敖的格有时是比较偏激，但本还是善良的。既然已经结婚了，如果不是什么原则的问题，你就尽量多让着他。之前听一些同事谣传你家暴，我是不信的，我知你不是那人。”

倘若说姚若成是张崇的灯塔，那么张崇就是邱刚敖的灯塔。在邱刚敖里，张崇的一句“有”彻底摧毁了他的灯塔，害死了标哥，也毁了他和兄弟们的后半生——为了复仇，他当然也要毁掉张崇的灯塔。

面对“灯塔”的质问，张崇不想说谎，也不能说实话，只能糊其辞。

“阿，你老实说，你和阿敖到底怎么了？”

“谢谢姚sir。”

答案是否定的。

其实邱刚敖并不喜吃苹果。不过，他还是接了过来，轻轻咀嚼着甜脆多的果，回了姚若成一个礼节的微笑。

“我刚行的时候，还是个懵懵懂懂的新人，阿姚帮过我很多。如果不是因为他，我当初也不会选择当警察。”

苹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