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咗D乜啊？你杀咗D伙计同埋兄弟，你仲杀咗阿姚！你了什么？你杀了伙计和兄弟们，你还杀了阿姚！”

他已经懒得追究张崇究竟是纯粹地他，还是掺杂了内疚或是别的原因，所以对他百依百顺——他只知张崇现在离不开他，里都是他，就足够了。

“嗯。”邱刚敖声音低弱地应了一句，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有时他也不是特别难受，但偏要装半死不活的模样，看着张崇急得团团转，心甘情愿被使唤来使唤去，他就忍不住窃喜。

张崇无可奈何，也尊重伴侣的意愿，只能让姚若成帮忙盯着，有什么动静就上通知他——姚若成和邱刚敖如今同为级警司，两人的办公室离得很近，互相有个照应，他也算比较放心。

邱刚敖回到办公室时，桌上已经堆叠了数不清的文件夹，等着他批阅签字。

——姚sir，如果你知我曾经杀过你，你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照顾我？

“阿敖！”

隔了好几年，他依然对张崇在审讯室里的怒吼记忆犹新。

“谢谢……我没事，低血糖而已。”

“还是很不舒服吗？是不是？”张崇心疼不已，轻轻着他的位，试图帮他舒缓不适。

张崇端详着伴侣发白的脸，默默，倒了杯温慢慢喂人漱。

“你要报仇啧嘛，你搵我啊，你直接搵我咪得咯！你要报仇而已，你找我啊，你直接找我就行了！”

当天晚上，邱刚敖又吐了一次，连宵夜也吃不下了。

他接连看了几个钟的文件，看着饭快要到了，才准备休息一下，刚起就被突如其来的眩笼罩了脑。

在医院待了将近三个星期，邱刚敖觉自己都快闷得发霉了，才被医生批准院。

你当初被扔下楼的时候，有没有后悔曾经对我的好？

“后悔”、“内疚”、“良知”……这样的词，似乎与那个心狠手辣的悍匪毫不沾边，亦不相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快速靠近，邱刚敖没有睁，依稀辨那是姚若成的声音。

他最近时常，医生说这是受损引发的激素紊，导致期低血糖，要格外小心。他本就不振，眩更是加重了呕吐的症状，简直苦不堪言。

“你唔好系度颠倒是非！你踩过界，唔使还啊？你杀咗人啊，冇事唔使坐监啊？你不要在这里颠倒是非！你踩过界，不用还啊？你杀了人，没事不用坐牢吗？”

卧床休养的那段时间，邱刚敖几近病态地贪恋着张崇的愧疚、张和照顾，算是变相补偿了坐牢那几年的不甘心。

，连忙递过去一个塑料袋，以免他吐得满床都是。

临走之前，父母给张崇了不少钱，叮嘱他多给邱刚敖买营养品和好吃的菜，再买几件新衣服。他说自己的钱已经够用了，可是推辞无果，最终还是收下了父母的心意。

邱刚敖坐在沙发上缓了一阵，味贪婪地收着渗透腔的糖分，逐渐恢复过来。

他撑住旁边的书柜勉站稳，想弯腰去扶地上的椅，却本迈不动步。他本能地闭上双，着气，竭力抵抗那团天旋地转的漩涡。

“阿敖？你没事吧？”

他憋了一肚火，刚想骂张崇两句气，一回就看见那人的神情比他还张，郁闷委屈的火气突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是他等待了很多年的歉意，尽来得迟了一些，总也好过永远都得不到。

他的视线与姚若成相撞，破碎的回忆忽如涨般涌至，淹没了残存的理智。

张母见邱刚敖对着塑料袋呕吐不止，眸里都泛动着朦胧光，手忙脚地拍抚着他的脊背。

邱刚敖抬起，神恍惚地凝视着姚若成。对方里有着显而易见的焦急，满心都是对后辈的关切与担忧。

面对姚若成的善意，他会到后悔或是愧疚吗？或者说，他应该产生这样的情绪吗？

“阿敖，你要不要先回家休息？别太勉自己。”

——那么，明日之星呢？

办公椅被他趔趄的脚步带倒，撞在地面的白瓷砖上，发一声沉重的响。

现在回想起来，尽张崇当时已经火冒三丈，但他的情绪依然不如邱刚敖激烈，音量也没那么大，其实算是很克制了。

“我已经把油都去掉了，还是喝不下吗……可怜的孩，阿你要好好照顾人家。”

“我不想被人看不起，也不想再听见有人说‘Omega就是不适合当警察’了。”

他虚虚前伸的手被人用力扶住。那人把他带到沙发上坐下，给了一颗糖果让他着，再将倒在地上的办公椅扶了起来。

张崇本想让他在家再休息几天，但他持要上班，只要状况允许，就不会再请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