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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露出一种近乎宠溺的神情。
酒足饭饱后,两人分别收拾洗漱。
沈云飞看着洗手池旁多出来的一套灰色牙刷与陶瓷漱口杯,再次明显感到他现在正与江畅然同居。
吃住同行,共居一室。
同居其实分很多种,与家人,与同学,与朋友,与恋人。
形式上无非是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但实际上却大有不同。
有时候人与人的距离再如何贴近,心意也难以完全相通。
他迷糊地想着,现在他们到哪一步了呢?
薄荷味牙膏很快用醒神的清凉感席卷口腔,可还是无法阻挡混沌汹涌的困意不停攀升。
沈云飞用热毛巾洗了把脸,就觉得快睁不开眼了。
他暗忖着也许是今天太忙碌,又或许是晚餐过于美味,吃得太舒服了,才会这么犯困。
他打着哈欠走出洗手间,看见客厅里江畅然已经换好睡衣,正曲着一膝坐在沙发上,似乎在看一本厚厚的书,而沙发的另一侧搁着他昨天睡过的被团。
根据他们的约定,确实该江畅然睡沙发了。
沈云飞走到江畅然面前,垂头看了看纸面上的内容,全是晦涩难懂的外文和化学符号。
感觉那些扭曲的字符都开始手拉手跳舞了,他揉了揉眼,心道自己是不是快要困晕了。
“怎么了?”江畅然抬眸看着他,沉声问道。
“唔,没事。不早了,晚安。”沈云飞拖着步子走向卧房的方向,想起来应该要关灯。
他回首问道:“留小桌上那盏夜灯可以吗?大灯我这边关。”
“好。”
江畅然合上书,沈云飞关了灯。
浓稠的黑夜顷刻笼罩室内,唯有小方桌上一隅灯光,保留些微温馨的亮。
但沈云飞没有回到卧室。
他在开关前沉默地站了会儿,然后咬着下唇转过身。
江畅然仍保持刚才的姿势,看着沈云飞一步步靠近。
困倦仿若延伸出无数双绵柔的手,拉扯着意识与躯体,想迫使沈云飞坠向沉梦。
沈云飞摸着桌沿,蹲下身来,仰着脸含糊说道:“恩……你个子比较高,睡沙发应该会不舒服。”
江畅然没有立即回声,他伸出手,食指指尖沿着沈云飞光洁的下颌滑到下巴尖,然后轻轻抬起。
“我的意思是,那个……”沈云飞顿了一下,思索着接下来该怎么开口,没对这颇显挑逗的动作做出应有的反应。
暖黄灯光映照在沈云飞的面庞上,端正中带了些柔和的五官大体是放松的,但又微蹙着眉,眼眸茫然,恍然间有种优柔易碎的美。
江畅然呼吸一重,将拇指按上沈云飞那带了点红润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