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是妃，又是皇后，自当主祭，怎能到这儿来呢！”

“无事，无事，”大肚女摇摇，“怕叫人发觉了，只叫她在园里等着。你莫担心，离这儿并不远，我还走得。”说着，一面也依依不舍松开手：“你先去罢，来车的时辰才真是近了，我们总有得……有得再见的。”

一时说得重了，她又涨着面柔声：“我知你想留下帮我，却这样境况，叫我们许多年也难见一面，只是平白悬着心。”一时间泪也上来，便见她微微侧过脸去，一时又隐在柴屋暗之中，瞧不清是否掉泪。“阿梅若是在外说不定还能送信来，不是比这样儿熬着好？”

“并不妨事，我自不会碍了时间。”皇后自袖中掏一包东西，里说得风轻云淡。她将那布包打开，里面是一些散碎银并庄票。抬见琪梅要拒绝，便立即她手中，：“我的姑娘，你难要长久在那洗衣房里么？你早到了年岁，这时去报，我自会替你通，这些银钱只需藏过这段时日，去便可自在用了。”

此地没有钟表，琪梅只怕误了时间，虽心中千万不舍，依旧促：“娘娘得回去准备祭祀事情了，霜雯在外么？我去叫她——”

“娘娘！我已生过四个——”

琪梅叫她摸着，瞧着，虽然没有更亲近举动，此时却都十分知足，十分藉了。

皇后才听了个开便急了，一下打断：“好了！好了！若总怀不上第五个，不了那吉祥嬷嬷，难还一辈洗衣不成！”

原来这乌骓国朝自崇事起便有妃主祭的习俗，本朝皇帝十八岁登基，那时膝下已有一位长，恰又是祭祀之年，中只一位妃，便是皇后之妹，余妃淳芳。此已是十年之前，这回祭祀，却便是皇后有了。

琪梅见她哭，便全然失了争辩之心，只是拉着皇后的手，将这细腻玉指在自己脸上、上，不断答应：“娘娘，我愿听你的，我愿听你的。”

皇后渐渐也抚着她面孔。这女的脸啊！自她搬东坤殿已经五年，又了许多苦累的活计，此时手脸俱糙了，斑驳了，只是两粒亮莹莹睛依旧，这时候也着泪，便更显得摇曳晶亮了。

“娘娘，我愿听你的，却也不愿全听你的，”只一会儿，琪梅又想起金路驿接车的时辰，想起祭祀的事情，只得将那柔情思绪收纳了，急声将要事儿说来，“再半年，若是半年依旧不能怀妊，我便去，便去了……”

皇后依旧想要言语，琪梅已经掏怀中的包袱匆匆她手中，“娘娘这么重的怎么回去呢，霜雯可有在外等着？孩闹么，腰可还好？哎……”一开，才发现还有许多言语未能说尽。

皇后这时候只，一面拿帕着睛，一只手牵着琪梅，显然说不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