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从凡明白，耿振浩不会因为这事笑话他。不像班上的同学，也不像自己贫困县那群人。记得初中的时候，班上男生喜去网吧玩游戏，女生喜看偶像剧。而简从凡还是那个只知埋看书的“好学生”，有时后课间班上议论什么游戏，什么歌手。简从凡偶尔问是谁啊。结果回复都是清一的“xx你竟然都不知”，话语带着一莫名其妙的优越。于是简从凡更不想跟班上同学讲话了。

简从凡没有挣脱。

简从凡心理一惊。他就一个背包，没有行李箱，自己的厚衣服怎么带。来大学时候自己提着个蛇袋来的，就典型的村里人城，虽然他行李很土，穿得很村，但是他这张脸是一也不村更不土。学长学情地招待他，帮他提那蛇袋，给他引路。学毫不客气问他要联系方式，而gaygay的学长已经搭上他的肩说要罩他——简从凡都推辞拒绝，自己拎着个蛇袋上宿舍楼了。

“我已经帮你订了。”耿振浩拍拍简从凡的肩，看简从凡嘴角刚想说话就赶打住他，“不用转我，我下学期还想你帮老洗袜呢。”

那是简从凡第一次坐飞机。耿振浩和简从凡不在一个座位。简从凡开心的，终于可以自己享受这段旅程了。

简从凡哦了一声。

“就明天吧，我定的下午的机票，刚好上午睡个懒觉下午就去机场，晚上就到家了。”耿振浩掏手机准备给简从凡定机票。

一只温的右手伸过来握住了他那冰凉的左手，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扣。

“我不是什么三好学生。”简从凡不想被人说成是三好学生。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好的。他还偷室友原味袜去卖，中偷过老师的教案，同学的辅导书，图书馆的。小学时候偷过同学的晶橡······他自己知自己不算是三好学生，他只是考试成绩好而已。

飞机遇上气抖动、失重。

就捂上去。

简从凡挣扎了好久，耿振浩才把鞋拿开丢地上。

“呜～”简从凡本没反应过来，一熟悉的雄臭已经他的鼻腔。

耿振浩余光窥视着他，那天简从凡穿着白的衣，锁骨耸，脖颈光洁，侧脸如画，安静地看向机舱外漂浮的云团，觉他像个逃离凡尘的天外来客。

“耿振浩，我买吧，我第一次坐飞机，当我自己买个验好了。”简从凡推了推耿振浩的手机，示意他别看了。他也没想到自己能对耿振浩那么坦诚，自己没去过哪没尝过什么都那么直接说来，也不怕被人笑话。

简从凡表情显得有些害怕，手里开始冒冷汗。

他到脚踩着的地板，整个世界都停止了晃动，只有他的手，他的心脏，在颤抖。

收拾东西的时候，简从凡问：“你家那边冷不冷。”

他放开书本，从凳上站起来，缓了缓自己被脚臭味得转向的神经，表情慢慢恢复过来。“什么时候去你家。”

可坐下没多久，耿振浩就跟简从凡旁边的人说了什么，然后，那人同意换座了。

耿振浩说：“你别带太多东西，到那冷的话我的衣服给你穿。”

“没事，我现在在上钱还够。帮你买。”耿振浩翻着手机屏幕，并没看到简从凡的表情变化。

耿振浩说：“坐飞机最快。”

“坐飞机啊？”简从凡惊奇地问，他还没坐过飞机呢。

自己自认倒霉，谁让自己在他里是个同恋呢。

“三好学生发奖学金膨胀啦？”耿振浩一手搭在简从凡肩上戏谑地说。

简从凡坐在靠窗的位置，他扭着透过椭圆的窗看向机舱外面，不想理旁边这居心叵测的男的。

简从凡心里骂：幼稚。

简从凡估摸着，说：“现在定明天的机票不是很贵吗。”简从凡听同学讲过，越早订机票越省钱。

耿振浩就这样握着简从凡的手，脸上挂着不易察觉的，潜潜的，得胜般的满足的笑容。

飞机起飞，驶离地面，冲破云霄。

“服不服？”

简从凡脸一黑，真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

耿振浩说：“比海棠市要冷，可能会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