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一早，耗告诉阿龙，他选择了早晨的菜场作为下手目标，现在大约也只有一大早买菜的老老太太还会随带着钱包。阿龙虽然不喜耗总这样偷摸狗的，但自己现在都依靠着他过活，哪还有什么资本站在德角度去说什么，也只有叮嘱他小心些。

等阿龙爬到河堤边，才发现到都是丢弃的垃圾，只有一条小路蜿蜒着向堤坝上去。阿龙记得耗每次都是从这里蹦蹦的离开，大约是他开辟的蹊径吧。

阿龙呼一气来，庆幸无比。再抬时，突然发现前现了诡异的一幕。模糊的泪之中，飘着几个光，阿龙伸手一探，却什么也没抓住。阿龙又抹了抹睛，想掉泪，却发现视线越来越模糊。突然间，仿佛天地瞬间崩塌，前的一切猛然向下一坠，整个天空陷一片漆黑，只有底一片模模糊糊能看见自己的脚。

阿龙很少享受这样的平静日，虽然心底总有隐隐的不安，但这半年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太可怕了，这样单纯的躺着修养的日几乎是难得到闲暇。耗越来越擅长照顾人了，每天回来都会先将阿龙拖到板车上，然后找来纸盒拆开或是报纸铺上，遮挡住阿龙赤条条的，推到外去河滩上转一圈。两人自从那晚的尴尬后，关系反而更了一步，互不避嫌地在河滩树下解决上厕所问题。

阿龙捂着脸了好一阵，才支撑起坐了起来。这藤条不偏不倚刚好打在睛上，疼的阿龙泪涟涟。好不容易爬上了半截河堤，这一落，又回到了起。阿龙了一把模糊的泪，伸手去摸双脚。好在夹板都绑得极，跌落下来并没散开。

“有人吗？”阿龙声叫着，好半天也没人回应。

阿龙愣了半晌，这才意识到，并不是天地掉落了渊。下坠到眶一半的，可能是自己的睛。

糟的事，则是阿龙一双手依旧酸麻，手上的力越来越小。随着脚上的伤渐渐好转，阿龙不断克制着毒瘾的诱惑，咬牙持不让自己再碰那烟杆。手脚再这样继续下去，怎么可能还会有反抗的机会。

是在偷钱的时候被警察抓了？还是回来的路上被何瘸找茬了？阿龙一眉目也没有，满脑胡思想着，不可抑制地想象着耗此刻遭受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可就在他这样想的一瞬间，前呼地弹来一黑影。不知手指碰到了哪里，一个极简陋却绝不该现在这里的陷阱被碰弹开了。河堤上极有韧的短藤条被人盘成一圈，碰后猛然回弹，啪地一声在阿龙脸上。阿龙哇地一声从河堤上落下来，双手捂住了脸。原本这陷阱是会打在人的脚踝的，但阿龙匍匐着爬过去，却堪堪打在了脸上。

阿龙不知该去哪里去找耗，但已经等了一天一夜的他，已经没办法再忍受自己什么也不了。只是这个时间，大街上早已静悄悄的没了人。阿龙一向河堤爬去，现在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在大街上遇到个无家可归的，求他带自己去找何瘸。如果耗在何瘸那，自然就能见到了。如果不在，至少也能去告诉他耗不见了，想来也不会不的。

夜幕再次降临时，阿龙终于决定不再等了，顾不上脚上的伤并没好全，翻从泥圆筒里爬了来。夜笼罩中，阿龙匍匐着向着河堤爬去。可惜已经是在夜里了，不然这样光溜溜一个少年在河边爬行，早就不知惹了多少人注意了。阿龙盘算着，只要能招呼到人注意到自己，总会叫警察或者什么人帮帮忙的。

而每天睡前的固定项目，都是耗给阿龙讲故事缓解。耗告诉阿龙山下的世界是和山里是完全不同的，听耗从手机电视说到飞机大炮，从读书写字聊到迪迦泰罗，每一件事都让阿龙到神奇无比。全新妙的世界就在泥外，就在桥上，撩拨得阿龙心神向往。耗说何瘸就特讲故事，阿龙反觉得他已经受了何瘸无形中的影响，一样是在自己面前叭叭地讲自己所知的一切。少年总是有表现望的，当一个比自己还大一儿人显得极无知，用一几近崇拜的态度倾听自己说话，其实是很能满足虚荣心的。

可一直到夜幕降临，耗也没回来。阿龙枯坐着守了一晚上，终究没有等到他。又再等过了一整天，阿龙到底等不下去了。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回来，绝对是了事了。阿龙心急如焚，却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阿龙咬咬牙，双手支撑起上半，用大和膝盖蹭着地面，一往河堤上方爬去。垃圾堆里各凸起的杂磕绊着前的路，阿龙小腹在挪动中被刮蹭无数的细小伤。只要不再伤到脚，其他都无所谓了，阿龙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