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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泣不成声,林怜也是他的孩子,他亲手将这个被磨难眷顾的孩子送给了刽子手。
柳南把烟插在烟灰缸里,转了转烟头,用力灭了烟,甩了几下被香烟带走精气神的脑袋,起身扶起灰白死气笼罩的李伟坐到张国庆旁边,“张叔,上次让您找的担架和摸清楚路线,怎么样了?”
张国庆缓慢的转过头,眼睛的焦距逐渐清晰,过了会儿才听到他宛如拉锯般的声音,“哦,担架在阮卿办公室那层楼的消防通道里,等他生产完,我和老李头换着和你一起抬到一楼,我们走急救门诊的进口,到时候能直接抬进急救车里,”他咽了咽口水缓解嗓子的干痛感,“到时候李老头你开车,我们不走高速,我们走小路。”
柳南接过话,“出了北京我们买一辆私人二手车,再辗转去芸显,我看过了,芸县生活便利,经济建设不错,咱们到了那边包个小超市维持生活,或者是做其他轻松点生意都可以。然后,”他抬头又点了支烟,迷迷蒙蒙的烟雾里看不清他的脸,“我想送林怜去读书。”
“如果我们的生意可以的话,我也想去读书。半工半读也行。”
李伟听到他的话猛地抬起头,见张国庆转过头来看他,两位老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不用半工半读!”
柳南挑了挑眉,夹着烟的手托着腮,撑在翘着二郎腿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咧着嘴角,看着张国庆,“张叔,您有那么多钱供我和小怜读书吗?”
“笑话!我的存款,起码能够咱们四个潇潇洒洒的过完这辈子!!”这句话可把张国庆激得彻底回神!
“就是,你别看他扣扣搜搜的,他20多岁开始就在封家当管家了,没有千万也有百万。”李伟肯定的点头,他可是知道的,这老小子这些年明里暗里可存了不少钱,可跟他炫耀过不止一回!
“你的评价是正确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张国庆回以得意的笑。
“行,小怜现在八个多月了,照头条上的意思,封随这个周都有得忙,我一会儿跟阮卿打电话,问问他有没有催产的针。”
“催产会不会伤害到小怜的身体?”
“要么选择现在伤害他的身体,要么选择封随伤害他整个人。二老选一个吧。”
“行,那你问问,有当然更好,没有咱们这个周也得把小怜带走!实在不行到时候找个医院,塞点钱,让妇产科医生来咱们家里给小怜接生!”李伟捏紧了拳头,狠狠的锤了一下桌面,“反正咱们先把他带走,要不然过完这个周,封随肯定会继续抽他的血吃他的肉,连骨头都不会剩!”
“行!”三人达成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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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国庆中午照常给林怜提了饭,今天还买了糯米糍,哄着林怜吃的一干二净才作罢。他看着低头小口小口嚼着糯米糍的人,鼓琅琅的腮帮子,齐肩的短发,低垂着认真吃饭的眼,宛若新雪,干净纯洁。
和林怜坐在一起,心里总能宁静下来。
张国庆和林怜吃完午饭,他又让林怜吃了些水果。林怜吃完水果说他想去卫生间,张国庆也没放在心上,让他如果起身不方便尽管喊他。
林怜不上厕所,他只是胃又开始痛了,他不想让人知道他浪费食物以及娇滴滴的需要人照顾,总是麻烦张叔,他已经很不好意思了。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他担心会引起别人的不适,会觉得他是个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