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做了详细的社会关系调查，我们发现除了家人，柳晓豫身边好像什么人都没有。”

“他没有朋友，没有恋人，没有仇人，却又好像有朋友，有恋人，有仇人。”

“所有人和他的关系都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里，不近不远，但是没人能够接触到真正的他。”

“这孩子很可怕。”

他翻到一些来自其他同学的零碎的笔录。

“周至婷？她怎么可能和学长在一起？学长明明应该喜欢的是我才对。”这是高一新评出来的校花。

“学弟对我很特殊。虽然我是男生，但是我觉得如果我是女生我肯定就已经爱上他了。”这是高三的某位校园风云人物，性别男。

“主席魅力太大了，很多女生都喜欢他。但是我感觉，主席对我是不一样的。”这是学生会副主席，鞠州市中考探花。

状元是柳晓豫。

“阿澈，还看呢？”杜康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旁边冒出来，嘴里嚼着辣条，“这不是已经确定了是抑郁症自杀吗？学生们马上就要放走了。”

“是自杀没错，但是......”俞澈抬起头来和杜康对视，“这背后的原因绝对和柳晓豫脱不了干系。”

“啊？”杜康来了兴趣，“怎么说？”

“你没觉得奇怪吗？”俞澈眉头微蹙，“从进警局开始，他从来没笑过。”

“根据学生们的证词，跟他交集不多的人从来没见到他笑过，而见过他笑的人都是在只有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情况下才见过。”

“意思就是说，他从来不在公众面前笑。”

“这还不明显吗？”

“他在利用一种反向思维。他在把笑容当做一种武器使用......不，不如说是毒品。”

“这些人只有在和他单独相处的时候才能品尝到这份毒品。他们就会觉得自己是特殊的，是被偏爱的。”

“当他们分别对这种感觉上瘾的时候，如果看到柳晓豫对着别人笑了，肯定会收到很大的心理冲击。”

“周至婷，一个已经因为这种毒品病入膏肓的女孩，就是在这种情况下，陷入无止境的精神内耗，最终选择了自杀。”

啪啪啪啪......杜康在旁边鼓起了掌。

“阿澈，你说的好有道理。”杜康抽出一根辣条放进嘴里，一边嚼着一边含糊不清地说，“可是这感觉也太玄学了吧？”

“我跟你讲，甭管你信不信，这世界上就是有玄学。”俞澈神经兮兮地凑过来，一下子抽走了杜康手里的辣条，转头就跑，“比如说，有人三十六了还在吃辣条！”

杜康受不了了，气急败坏地追上去：“还有人三十五了还抢别人辣条！”

午后，学生们都被释放了。

俞澈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赶在柳晓豫走出警局大门之前追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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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晓豫！”俞澈叫住他，“我再问你一遍，你真的不知道她是想要自杀吗？”

柳晓豫回过头来，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我不知道，俞警官。”

“不过如果我知道又如何呢？我不知道又如何呢？她的人生跟我没有关系。”

“柳晓豫。我知道你在玩什么把戏。”俞澈微微喘息着，心情说不上来的沉重。

“我从来没有在玩什么把戏，俞警官。”

“如果你发现了什么，觉得不对劲，请不要对此反应过激。无论是什么，都只是我的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习惯而已，怎么可能会是导致一个女孩子自杀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