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从河北回来那阵，随着荀青看过一些，觉得不差。」段浪亦是将真正的心思藏得邃，答得避重就轻。

「朝的旦不在了？可是去了其他戏班？」段浪接着问。

段浪未语，但了个。秦依兰得他示意，指若，在琴弦上灵活游动起来，那是一首有些快的琴曲。

「没事，在想些事情罢了。」段浪的回应听来有些心不在焉，这秦依兰自然也看来了。

段浪不经意的吻，听来似乎真的只是好奇，可是方才他神的模样，却又让秦依兰心中在意。她低眸望着琴弦半晌後，有了个念，想试探试探他。

「戏与琴曲，本质不同，何能此b较呢。」段浪摇了摇，「就是好奇，为何红遍一时的戏班，会在这麽短时间内沦落至此罢了。」

「依兰，我想起军中有些事尚未理……失礼了。」匆匆对她抛下这句，段浪转急步离去。

「既然满足了好奇心，段爷再听依兰一曲可好？」

然而，曲未至半，段浪突然站起来，神情中有着一抹再难掩饰的惶然。

「段浪……你当我秦依兰是谁？任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吗？」

「想什麽？若不是什麽军中机密，何不说来让我为你分忧？」

连秦依兰何时停了琴声，段浪都没发现。

「是不是刚回京，特别累？」见琴声已停了一会，段浪却毫无反应，秦依兰忍不住声。

「没什麽……」段浪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向秦依兰探问此事，但心中的好奇终究遏止不住，「不过……刚刚在外听梅大娘说，附近戏楼里常常朋满座的朝……近日没落了？」

「所以朝之戏、与依兰的琴曲，段爷更喜何者呢？」秦依兰追问。

谁叫自己偏要试探他？这下，试他的真心了吧。

静默须臾，秦依兰见段浪未再有何特别反应，稍稍放下了心，认定他真的只是一时好奇。

「听说是换了老板，然後戏班里最富盛名的旦也不在了，是以人气就此一落千丈。」秦依兰娓娓说。

琴声轧然而止，尚未散去的一丝余音，在这方错愕之中格外清晰。许久，秦依兰了荒谬的苦笑。

只见段浪脸上闪过一瞬怔愣，旋即便恢复淡然无波的表情。他捧杯就，啜了茶，再无言语。

她说起这话时，丽眸不曾稍移地落在段浪脸上，似乎是想看清楚段浪神情的变化。

听见段浪提起朝，秦依兰内心隐隐警觉，却未形於sE，只是故作笑容问：「怎麽没听说过你也喜看戏？」

秦依兰摇了摇：「依他名气，若是去了其他戏班，必然会有人大作文章，只可惜并无传闻。朝转手後，城中便不曾再听说过那人的行踪。不过，市井中隐有谣传……朝之所以转手，是因为在钱庄欠下了大笔债务，不知是不是那旦……」

她双手搁在琴弦上，内心益发不是滋味，一GU幽微的怒意，让她不自觉揪了琴弦，手心不意被划几细微的伤，但她不觉得痛，只是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