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对你很好。”白嘉珍似乎满意，“其实我不是不喜你，我反而很谢你。”

“什么！”他下意识瞪大双。

十一月底，初冬季节已然寒凉，室内却始终温宜人。

一切准备就绪，在周俊柏监护下，方识晨接受了频消手术。

说完她不再停留，悠然惬意离去。

临近年底事务繁忙，周俊柏不得不常回公司。

转院后，周俊柏还请来专业护工，一切就位后要求他也必须合治病。

躺在病床上，方识晨平静、茫然，手术创不到一厘米，没有剧烈疼痛。现下心舒畅，也不再闷气短，心脏更不再莫名刺痛。

幸运的是手术非常成功，后续治愈的希望非常之大。

事发突然，此后数日昏睡的人宁静、祥和，清醒的人却不得不挣扎、痛苦。

“谢谢……我很好。”他实在意外，神情难免呆怔。

豪华单人病房、尖设备和人才，最好的医疗条件不仅需要金钱，还需要欠人情。

生命在病痛面前变得脆弱，在手术台上也不过是一没有自主能力的……

“早日康复。”

虽然无人告知，方识晨却能猜到，周俊柏的付难以估量。他受不起，可是他不得不卑鄙自私，他希望父亲能得到最好的救治。

“你还记得余博衍吗？”白嘉珍明知故问。

“那小居然和他爸认错，这真是让我没想到，如今人也稳重许多、知什么是责任，还会主动为他爸和鸿瑞考虑。”

除每日服用药，方识晨已如常人，心脏能够承受喜怒哀乐，大幅度跑也没问题，只是人不如以往活泼。

手术局麻醉，整个过程他睁大双，静静受导，不痛却无法不恐惧。

柏鞍前后，不知用什么方法成功给方文宏办理转院，并重金请来医疗团队为其治疗。

只有知仪规律运作，方识晨才得以满富希望、生命鲜活而，仿佛那些仪检测的不是方文宏，而是他。

只是偶尔，周俊柏会握住他的手掌，认真又专注、情话娓娓来。

周俊柏每天在他病房学习和办公，闲暇时间会不断和他说话，似乎也不在意他是否应答。

“谢谢您，慢走不送……”

或许是心脏恢复健康，面对告白他仿佛一位旁观者，心如止，再也没有悸动……

没有办法，方识晨只能穿上病号服，这之后他很少去方文宏病房，他担心父亲如果突然苏醒，看见他生病一定焦急万分。

“我前几天来过，竟然被周家那小拦住，这还是趁他不在才有机会。”白嘉珍语气揶揄。

“我以前就说过，你们是小孩过家家，长痛不如短痛，分开对你们都好。”她笑容旖旎，“见到你没事，我也不久留。如今你步下一段情，我很谢。年轻人也要保重好，方家有什么事尽开，能帮的地方我们也会尽力。”

“你不要误会，他如今真是成熟了，虽然现在你和周俊柏在一起，但你们三个好歹有同窗之情，前锋和鸿瑞旗下也有合作，所以他认为应该来看望你。”

“其实……”白嘉珍仔细观察他的表情，“我是受他之托来看你。”

这天下午，病房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很重要……不过这话被他埋在心底。

许是药作用，亦许是累日调养，方识晨面颊白里透红、圆不少，本就稚气的长相更显天真灵巧。

白嘉珍没想到他会如此问，不禁一怔。“应该是开心的，不过开不开心很重要吗？”

白嘉珍将果篮放在桌上，态度竟也算亲和。

“哦……”心脏不是好了吗？为什么还会痛？

“……”

“……哦。”他不知如何作答。

“听说你了一个小手术，恢复得还好吗？”

“他……”方识晨莫名难过，“他开心吗？”

“……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呢？听见这个名字，他心脏错一拍，仿佛在提醒原来还会悸动。

“啊？”他略微惊讶，“对不起，周俊柏可能不想我被打扰，我向您歉。”

白嘉珍珠转，“他即将毕业，需要理的事情很多，当然……也有可能是不想看见你，所以让我来。”

十一月中旬，距离方文宏昏迷已过四十五天，心、脉搏等多个生命特征正常，经过心照料，连双鬓、发梢皆是净整洁，唯一不正常只是人未苏醒。

他想解释，但如今他和周俊柏，即便解释也不会有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