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分开。巫禾心里想。那样我就不用折腾了。

“她有什么好？”

“他又有什么好？”

事以密成，语以败。巫禾一不小心就输给了贪心。

可是巫禾动来动去，如坐针毡，一节课听了个七七八八。不知是不是幻觉，每当张老师背过去写板书，他总觉得李指南在盯着自己。

他忍耐、逃避、期待……只要等到升学考，他就可以填报跟李指南不一样的学校，然后自此分开，再也不见。他的安全就得到了保障。

“好吧。”，李指南放巫禾站起来，脱下自己的校服给他围在腰上，遮住的，平和，“那我再想想办法。”

反般迅速说，“我、我没有意见。”

巫禾与他完全不同，因为学习认真，成绩相当优异，这样一来，只要巫禾再稍加努力，他相信自己可以考到很好的学校去，取得全方位的胜利。

她是我妈妈呀，巫禾心说，可他不敢让李指南的话落在地上，于是带着埋怨说，“她我，她永远都不会伤害我。”

“为什么？”

张老师见时间差不多，放他们走人的时候，巫禾就像刑满狱，迫不及待地收拾文。李指南却不急，踩着巫禾的鞋带，也不声，一直等到巫禾起要走却摔倒在地，才挪开脚把他扶起来，一边他的膝盖，一边幸灾乐祸的表情。

“妈妈不准我早恋。”巫禾说，“女孩都不行。”

可惜巫禾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致命的错误。

“你妈妈。”

师娘从厨房走来，端着一盘切好的苹果，见两人说话，寒暄，“你们两个认识啊？一个学校的……那太好了，先吃儿果，整就开始上课。”

“可我是认真的呀。”，李指南笑眯眯看着他的背影。

巫禾每天像贼一样小心，用一个寒假养好了脖上的伤，回到学校，不声不响，又竭尽所能地收缩着自己的活动空间，躲开有李指南存在的一切场合。

巫禾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他生来就擅长的事并不太多，逃避应该是其中最拿手的一项。

“我知有个老师数学教的很好，他带一中的尖班，明年就要退休了，很有经验。”，巫禾事无细地极力推荐，“最近查得严，不让老师在外面补课，所以他只招两个人，每周去他家里上课，你要不要一起来？”

“迟早的事。”，巫禾把重拉回到课程上去，“他课时费很便宜的，一节课只要50，你要不要回去问问你妈妈，考虑一下。”

“我妈在。”，一声音从两人中间来，一把抢走了付和手里的资料单，“我考虑考虑？”

“我能考上的。”，巫禾说，“我有在好好学。我觉得你也可以。”

他发现付和剪短了发，仔细观察，得结论，她失恋了。李指南倒是说到到，巫禾的心思难免活络了起来。

巫禾冥思苦想，“爸爸给我钱，他养活我们家。”

“我就算了，学校是很好啦，可它在郊区，走读很不方便。再说——”付和顿了下，仔仔细细地把单叠起来，“李指南不是要考附中么，你们要分开？”

李指南一向成绩平平，因为他不太学习，这样一来他偶尔考到前列，还能收获一惊喜。

某个放学的傍晚，他听见付和在跟朋友讨论，是不是需要找个补习班上，于是巫禾追了上去。

“那么你跟我好，她会原谅你的。”

巫禾先是，然后连连摇，吓的要命，嗓音像破锣一样难听，“可可可——我爸爸妈妈不会同意的。”

“啊？”巫禾傻了，弱弱的说，“不不不，不行。我还有爸爸呢，他绝对不允许，他会打我的。”

“谁？”

“你报名了？”，付和见他，看他给的资料，“为什么找一中的老师？你想考一中啊。”

几天后开课，巫禾走老师家，在客厅看到一个很不想见的影。李指南坐在沙发里，冲他扬起下，“来了？”

巫禾当下就听来人是谁，浑绷了，推开他的手夺路而逃，“不用了，我随便说说的。”

张老师是个脾气很好的老教师，五十多岁，面目温和又不失威严。上课环境也很好，就在书房里，有一整面贴了白板纸的墙，桌宽敞椅柔，窗外也没有商摊，十分安静。

“那我跟付和分手，你跟我好。行不行？”

“我妈最近不在。”

巫禾别开脑袋，回想自己当初为什么手快齐了补课费，现在想退还得心疼钱。

计划前期展的十分顺利，这里面有李指南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