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禾这才明白自己想的没错，李指南的话不过是烟雾弹，唯一的作用是让他空欢喜一场。

他失去了耐心，抓着被子的手不由攥紧，紧的指甲发白。

已经是这样糟糕的局面了，那还怕什么被人看呢，就这么冲出去，吓到阿姨也没关系，丢脸也没关系，只要能离开——

巫禾打定了主意，猛地踩下床，朝门口冲了过去。手刚刚搭上门把，身后袭来一股大力，巫禾整个人被李指南抱住了。

巫禾不肯就范，发疯地挣扎，吸取了昨夜的教训不跟他正面对拼，一时竟不落下风，跟李指南打成了一团。混乱之间，巫禾乱踢乱打不知拍到什么，忽然手上一痛，听到很响亮的一声动静。

紧随其后，方才一直与他势均力敌的另一股气力忽然变得极大，压着巫禾的脖颈，把他死死按在了门上。

砰的一声响，巫禾撞了个头晕，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是他结结实实甩了李指南一个嘴巴。

意识到这一点，不仅没让巫禾偃旗息鼓，反倒增长了他的信心，他脸贴着门板，顿生无穷的愤怒，“你想怎么样？！你他妈到底要干嘛？”

一定程度上，巫禾的愤怒有一部分是对准他自己，他埋怨自己耐不住寂寞，竟然被一个几面之缘的陌生人骗进了家里，导致眼下这样难堪的处境。

巫禾越想越气，用脚狠狠踹响了门，冲着外面大喊，“救命！阿姨帮我报——”

他的求救戛然而止，因为李指南忽然将手指捅进他的嘴里，捏着他的舌头，堵着他的喉咙，叫他无论如何不能继续发声。

巫禾对着那手指狠狠咬下去。

李指南眉头一皱，却闷声不吭，扳着巫禾的肩膀让他面对自己，另一手捏了巫禾的嘴巴，抽手，不等他喘息，接着用自己的嘴堵了上去。

巫禾看到他脸上挨了打的地方发红，感受到他凑近贴着自己，脸皮发烫，挨打处正肿起浮凸的肉棱，便是被压着亲也觉得解气。

然而这痛快并没有持续多久，他感到舌尖锐利地痛，转眼就尝到血腥气。李指南咬破了他的舌头，吻却仍不停息。

那血腥味仿佛引诱李指南，让他更深入地进犯，他不由自主掐了巫禾的腰，揉捏他的臀，像要把他骨头也捏碎似的用劲儿。

“唔！——”，巫禾呜呜地叫，用力推搡李指南的胳膊，生怕他手一抖就捅破什么恐怖的东西。

心里害怕，嘴里发痛，他毫无自觉地疼出了眼泪，泪水在眼眶里凝成一层透镜，放大他眼里世界的一切。

他看到李指南的灰眼睛几乎成了竖立，感到他像个磨牙吮血的野兽，冰冷，可怖，不通人情。巫禾打起了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