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窗外的夜灯三三两两亮起的微弱亮光中看见了肤白得发光、双漆黑如墨的珍珠人，莹透亮，在这个平凡的夜里轻盈地绽放着。

在这里守着的编导连忙站起来问：“怎么了，是了什么事？”

檀唯稍稍移动了一下，没想到位兰成的睛上就睁开了，他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还疼吗？”

檀唯没有应答，他已经被这人的疼痛折磨得说不了话，反复闭上睛，终于在间挤一句话：“能帮帮我吗……”他顾不得自己是不是窥见了什么隐秘，心里只有一个念——止疼。

檀唯忍着剧痛，艰难地吐一句话：“我有偏痛，止痛药就好。”

檀唯很清楚得看见这人不好看的脸和隐约的乌青，若是没发生今晚这一切，他可以当没发生过，可是，现在不行了。

位兰成猝然回，中是还未收拾好的漠然。

次，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在严厉地警告了对面的人后，他的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不需要医生，他们都治不好……”

位兰成一手揽住快要倒地的他，将他小心翼翼扶到沙发上，蹲在檀唯面前：“你需要什么药？”

位兰成神瞟着角落动都没动的行李，“你看，我什么都没收拾，怎么睡？我在下面待会儿。”

位兰成来到隔节目组的小屋里，现在已经是凌晨，里面还有不少工作人员彻夜不眠地盯着屏幕，一看到位兰成来，大家都惊讶地看过去。

竟然是他，檀唯有些尴尬，恐怕是自己疼得神志不清的时候被他发现了，他会不会以为自己站这里偷听很久了？

在场的人但凡长了睛都看得来，他现在很着急。

如果，他在电影中，应该是月光下静静无言的伤心人，前半生享尽纸醉金迷、富贵艳的日，一瞬间，国破山河灭，似乎也应该随着旧时代的逝去而离开。

位兰成拿到药，又多问了一句：“偏痛是什么原因引起的？”

檀唯摇摇。

“你呢？”

位兰成记得他的名字，在齿间连经过的时候仿佛发清寂的檀香：“檀唯。”

见他还没走，位兰成轻轻地问他：“怎么了？还有什么事情吗？”

檀唯要疼死了，很久很久没有过这个梦了。他发现即使是过千次百次相同的噩梦，也还是不会适应。在摸索中，他不慎碰到了餐椅，它与光的地板相，发一不小的刺耳声。

中年男人编导如释重负：“偏痛啊，这是慢病，吃药治不好，只能用止痛药来止疼。”

位兰成角有丝不易察觉的扬起：“现在快三了，你上去睡觉吧。”

“这可太多了，”编导一挥手，“压力大、睡不好、质弱、太疲劳……什么原因都有可能。”

“偏痛怎么办？只吃止痛药能好吗？”

“好，你放心，很快的。”

檀唯半仰躺在沙发上，疼得几乎失去意识，只记得一双手过来扶住了他，往他嘴里了一颗药片，随即是温度适宜的，稍微缓解了一丝疼痛。

不知过来了久，檀唯才有神注意那个一直在边帮他的人，位兰成也坐在沙发上，和他挨得极近，几乎是肩碰肩、挨的程度，他俯着闭，像是油画中沉睡的王。

“嗯，”檀唯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习惯和别人一起睡觉吗？”

“没睡过，不知。”

像他们这天天熬夜的从业者，大多数都有这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