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自知的傀儡。

这药有副作用，沈一白当初疯了般给温漾打了好几管，结果过了几天温漾连续高烧不止，每天都被噩梦惊醒，叶文青曾经提议停止注射试剂，可那时试剂已经按照计划注射了一半进去，若是没有另外一半，结果将不堪设想。

别无他法，沈一白是疯了，他想拉着温漾一起下地狱，结果到半路狠不下心，改变策略减少每周试剂的注射量，将时间往后移。

可正是在此关键时刻，温漾体内的另一半药剂发挥作用，他被洗脑忘记了沈一白对他的所作所为，开始变得依赖这个男人，眼里也只有他。

沈一白来不及欣喜，药剂最大的副作用便接踵而至。

医生默默站了起来，如今才发现之前的一切判断都是错误的。

温漾没有神经衰弱，更不是所谓的ptsd。任谁也想不到，白天看起来乖巧可爱的少年只是个被药物控制的傀儡。

而现在，才是真正的他。

这才是那管药剂真正的副作用。

人格分裂，判若两人。

温漾低声抽泣，医生悄悄走出卧室，一开门，沈一白即刻迎了上来，看到沉重的表情，心顿时悬了起来。

“怎么样了！”

医生无可奈何，千言万语汇成一句，拍拍他的肩膀，而后径直错身。

“药还是少打点吧。”

沈一白浑身僵硬，难以置信地冲他背影喊道，“你什么意思！”

不是说神经衰弱吗，和药又有什么关系？

“我的判断有误。”医生脚步不停，转头，眼神带着悲悯，“看来那药的副作用不止是发烧。”

现在看来只是让温漾行为失智，白天夜晚判若两人，可未来……他也说不准。

“总之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医生摊手，苦口婆心，“就算再关上我个几天我也找不到解决办法啊。”

“你骗人！”沈一白眸底通红，终于撕破了沉稳老成的外表，恶狠狠地冲他道，“之前明明好好的，怎么可能是药的问题！”

他大骂，“明明就是你没本事，诊断不出来！”

“行行行！”那医生也是个硬茬，被他一骂顿时笑不出来了，冷着脸道，“你说什么就是什么行了吧，实在不行我这个医生给你当！你去治！”

“……”

沈一白话刚说出口才发现不对劲，忍住一腔暴戾的情绪，他低眉好声好气和医生道歉，“对不起医生……我失控了……但是我只是想让他变回以前的样子……真的不行吗？”

“以前的样子？你想变成什么样？！”

医生敞开了骂，“你当初既然狠得下心给他打针，也得做好这一天来临的心理准备吧！哦现在人不对劲了开始哭开始求，当初跑哪去了呢！”

医生觉得这两个绝对是他行医生涯中碰到的为数不多的一对阎王，谈恋爱好好谈，非得要死不活的。

“是……是，可是我只是想让他留在我身边。”

“你滚！”

医生听腻了翻来覆去的几句说辞，不耐烦地将白大褂脱下来，话说忠言逆耳，但他还要说最后一句。

“别在这给我冠冕堂皇说什么为他好，就是因为有你们这些人，狗血剧在市场上才总是屡见不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