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担心工作，作为国家统一分的中专生肯定有工作，只是好与赖。

“又是政治任务？”

“那是你的家事，我跟你说的是公事。好好带三年，等你退休了，他也长大长了，局里到时候就好安排了。”

沿江派所不要，别的单位都会跟着不要。

韩渝就坐在政工室门的长椅上，能清楚地听到王主任和那个老指导员的对话，却因为浑浑噩噩一句也没听去。

“他是中专生，有文化，为什么不把他留在局里。”

不过这些话王主任是不会说来的，起拍拍他胳膊：“老李，其实局党委把韩渝安排到你们所还有一层考虑，就是希望你发扬传帮带的传统，帮着好好带带。”

“老李，我没时间跟你磨嘴。韩渝你肯定要带走，他是七月二号来报到的，今天都八月二十八了，不能再安排工作。徐三野的思想工作你一样要，并且要通！”

要是把人留在局里，让人家看到有个小孩在机关里跑来跑去像什么样？

想留在局里是不可能的，想让人事局重新分更不可能。

姓徐的所长很势，局领导的话他都敢不听，而且会带一个坏。

也不担心钱会不值钱，因为本来就没几块钱。

之所以浑浑噩噩，是因为前发生的一切，不知是梦到过还是经历过，觉得此情此景是那么地似曾相识。

这觉以前也有过，但没今天这么烈。

更不是在想整整打了八年的两伊战争结束了，长达十三年的安哥拉内战也结束了等国际大事。

如果只是去金盾宾馆摘菜、刷盘倒也没什么，反正这几年工作分很少有对的，不然也不会有“我是党的一块砖，东南西北任党搬。放在大厦不骄傲，搁在茅厕不悲观”的顺溜。

这几天除了工资没涨什么都在暴涨，群众恐慌。

李卫国不认为自己能通所长的工作，愁眉苦脸：“王主任，我们沿江派所是新成立的所，辖区船民渔民虽然不算多，但全漂在上，理难度大，光办理船民簿和船民证都忙不过来，你就算给不了我们人，也不能给我们个孩。”

局领导照上级要求划区划片，都在外面坐镇维持秩序，防止有人兴风作浪。

有同学甚至开玩笑说是不是跟《飞碟探索》和《奥秘》里说的那样，遇上了UFO，有了特异功能。

那会儿问过班上的同学，大多同学也有。

再后来问老师，老师说这不是什么先知先觉，而是一叫作“海效应”的心理学现象。只是大脑错误的先为主，将前的事，当成记忆中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局领导没办法，到时候很可能会安排自己这个新人去金盾宾馆打杂。

要是等会儿跟办公室里的老指导员去沿江派所，很可能会因为年纪小、个矮、材瘦弱单薄被那个叫徐三野的所长送回来。

个个担心钱会更不值钱，见什么买什么，把货架上和柜台里的商铺抢购一空，也不买回去有没有用。

……

然而，此时此刻，韩渝有些怀疑老师的话。

韩渝暗暗下定决心，等到了沿江派所一定要见机行事，绝不能被姓徐的所长退回来。

王主任作为局党委委员也有要负责的片区，等会儿就要去农业银行坐镇防止挤兑，不想再听老同志叫苦叫难。

“让我带孩……我自个儿的孩都没带过！”

他就不叫徐三野了，更不会被发去刚成立的沿江派所当所长。

好多人跑银行信用社去取钱，再去百货大楼、商业公司和各大小商店抢购。

“可以这么理解。”

因为今天的错觉不但很熟悉很清晰，并且产生了一系列联想！

可真要是去金盾宾馆打几年杂，有了摘菜、刷盘的履历，会被所有人瞧不起。将来片儿警人家都会怀疑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搞不好这辈都别想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