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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颌徘徊,温热湿润,皂角的清香侵入他的身周,韩晋又是心思浮动又是头疼无奈,他向来不曾有接触过什么女子,又哪里去金屋藏什么……藏……等等,他在想什么!天啊!他脑中怎么会把师兄和、和……联系起来!!
这会儿韩晋完全自己把自己给整得快原地爆炸了!他的脸颊爆红,又是羞惭又是愧对,他无法忍受地别过脸去,完全没有办法面对师兄了!!
丛莘看到他这副鸵鸟的样子,心中大笑到满地打滚,面上却装作恼怒伤心,“还真是两边不耽误啊,对我做了那种事后还暗地里对着别人献殷勤……枉我还把你的话当了真……全怪我识人不清太过轻信,倒是作茧自缚了!”
什么那种事?什么献殷勤?什么他的话?什么师兄信他?什么识人不清?……现在韩晋脑袋里已经一团乱麻,完全没办法正常思考了。
他们太近了,近得他无力分出余暇去处理这些信息,他的理智在与内心的渴望做殊死搏斗,他在抵抗自己全身上下叫嚣的爱意,他的天平上只差一根稻草就要不顾一切地把面前人拥入自己怀中!!
他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的牙齿紧紧咬合,他的身体僵硬得如同铁水浇筑。他紧绷得刀枪不入,他坚固得不能动弹一分,他的情绪死死压制在体内,不肯释放出一丝半毫。
丛莘凝视着眼前这伟岸身躯中隐忍不发的痛苦挣扎,在第三视角中,他像神灵俯瞰人类,心内既有着朦胧的伤感又有着慵懒的满足,他汲取着面前的浓烈爱意作养分,身体为此而欲望炽烈,而在狂热的情欲中,他的思维反倒更为冷静清晰。
他踩着韩晋崩毁理智将发未发的边缘,反手拂开了面前相距毫厘的男人,翩然的一个转身,自如地退到了底线之后缓步离开,“多情总被无情恼……既不肯碰我,就莫要跟来……”
白袍展开的蝶翼从韩晋的视网膜飞过,慢慢消失在门后,彻底隔绝了他茫然跟随的视线。他遵守着“莫要跟来”的要求,好一会儿之后才突然转过弯来:这话背后的语意可不那么平静!!
他心内一惊,身体簌地打了个抖,心急如焚地追出去已是见不到人影了,满街出游的行人游客摩肩接蹱,万家灯火彩纸缀得眼花缭乱,他心内突然感到绝望:他竟把师兄弄丢了!师兄那样的绝色人物,又没了武功,若遭遇什么……他真恨不得杀了自己!!
下一刻,他又不愿死心地冲了出去,逢人就问有没有见到一个身着白衣的俊美公子,若这个没问到就抓着下一个人继续问,间隙里他又没头没脑地踮起脚四下里张望,失望之后又继续抓着路人焦急询问……此时此刻,他不是松云山上运筹帷幄深思熟虑的下任掌门,而仅仅只是个丢了心爱之人一无所有的乞儿,卑微地乞求路过的好心人能给他一点点线索,一点点也好,只要不是毫无希望……
另一边,丛莘出了门之后倒不知要往哪边去,便随波逐流走马观花,正停留在桥下柳岸边,遥望月下桥上人来人往欢声笑语,夜风微寒,肌肤颇凉,于是紧了紧衣衫抱臂而立。
不一会,肩膀被拍了拍,正回头,看到一穿了棉缎青裳,衣襟别了一支粉色十八学士的年轻男人冲他笑得无害,“春寒料峭,公子不如和我找一处暖和地方喝杯热茶暖暖身子?”
丛莘看了他好一会,慢慢垂下眼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