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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胎头要出来了,怕自己晕过去,他就始终不敢喘出那口气,憋在胸腔里,躺在侍从的手上借力,不停地用力推胎,肚子里早就疼得受不住,可受不住也要受,这口气憋了很久,腰挺得没了知觉,肚子一阵大动,“呼呃.........”
产夫身下喷出了大量的血,胎头血淋淋地挂着,被整个推了出来,腹部下去了一点,是他腹中的血排出,裴溯托着他娩出的胎头,“好。”
得到这个字,赵青衡才喘出那口气,倒回床褥上,一动不动,小口小口地呼吸着,浑身发冷,小声地自言自语,“哥哥.........要,生了。”
过去了快两天,宫中一片安静,只知道那别苑里一切安好,回信都在说着同一件事,“青衡体弱,孕胎艰难,分娩不易,兄必陪伴在侧,莫怕。”
“大公子快到了,公子再用些力,就要下来了。”裴溯说着,手掌大力地抚揉起赵青衡的肚子来,胎身还在腹中,如此揉按,果然,产夫的肚子快速地胀大了不少,他内出血很严重了,“呃,..........疼..........嗯,嗯........肚子,疼......”赵青衡没了气力,挣扎都做不出,任由着裴溯在他肚子上揉按,将他腹中的生殖囊割得更加破碎。
阵痛起了,“呼.....”,赵青衡深深吸了一口气,嘶吼着挺起了身子,侍从也是马上伸手托着他的腰,裴溯大力地压着他支离破碎的孕肚,向下推,向下按,“呃——————!呃——————!”
产夫全部的力气都压在了肚子上,腿间的胎头噗地被推出,鲜血狂涌,“呃嗯————,呃嗯————好痛,好痛,嗯嗯呃呃呃————!!”赵青衡觉得腰已经断了,肚子疼了这两日,本以为这一次已经是极限,下一次却又更痛,他嘶吼着,呼喊着,将大肚子拼力向下推,感到产穴越来越撑,越来越大,两腿早就没了气力,被人拽着朝两边大力拉开,产口撕裂,“呃啊————————!”
裴溯猛地压在他肚子上,因为憋气用力而双眼凸出,浑身乱颤,肚子好痛,哥哥呢,哥哥怎么还没来,赵青衡嘴唇咬得全是血,闭眼仰着身子拼命挺腹,胸口里憋得快要炸开,肺叶将他的心脏挤压得生疼,“嗯,嗯,呃呃呃,啊啊啊啊——————哥哥!”,
赵青衡全身痉挛,喉咙里大声地喊着,感到肚子猛然一坠,就听见身子下面哗哗的水声,胎儿推出来了。
他肚子里的血没了堵住的东西,也哗啦哗啦地涌出来,漫过了床帐,流了满地,“生了,是小公子。”
那胎儿满身的鳞片,细碎发光,浑身都是父体的血,身上脐带乌黑,裴溯抱着那孩子,剪了脐带递给赵青衡,“可惜,身带异状,只怕还是要依着原先的方子治。”
赵青衡无力地躺着,浑身一抽一抽地在动,腿也合不起来,人也看不见东西,只觉得腹中剧痛未消,浑身发冷得不行,循着裴溯的声音转过头去,双眼无神地动了动嘴唇,“......剖,我的,我......的心。”
在场侍从无不痛哭跪地,一声一声地喊着公子,满房间里哭声震天,裴溯却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