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太挤了，我们走小路。”

“也没办法，菜单都是早先传下来的，不能随便改的。”

“商业就是取巧啊。”

仆人问送到哪屋，唐梦想了想，说：“送我院里吧。”

“不用了。我要先去对面吃个下午茶。”国宅区主街对面是风景截然不同的国际商区，很像次少晗这人乐于消费的地方。

“少晗哥哥，请。”

“饿着了吧？我也是。婚宴实在没什么好吃的。”

“少晗哥，”唐梦喊着追上去，听见自己上饰相撞的脆响。

“这屋里好暗啊。”少晗说着，找到灯开关，下却没有反应。

唐梦撇嘴，“什么智慧，这不是取巧吗？”

“虽然没吃上几菜……我佩服前人的智慧。”少晗用玩笑语气说。

香傧也确实辛苦，一大早就要起来装扮，站了那么久，这宴席又吃不饱，难怪说话都有气无力的。

“敬节将军！”

他带着少晗穿过宅院之间的小巷，没几步就到了自家偏门。门外有两个游客模样的年轻人，看唐梦带人往里走，就想跟去。

“你又不是诸侯。”少晗无情戳破他的壮语，“这个旧制没有留给你什么，你也不必为它负责。”

“你还有封号？”

喊他的是燕家的仆人，那人近前禀告，原来是要他在几个帖上签字，他飞快地落了签名，只想快把人打发走，免得耽误他和未来夫人说话。

他还想抗辩两句，又猛然想起刚刚说到了灾祸与死亡，“啊！今天有喜事，不能说这话。”他赶忙了个“消灾祛厄”的手势，自我安。

“我不喝酒，我可以送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你怎么走？”唐梦看他面颊微红，应该是被了不少酒，肯定不能开车。

他正说着，听见后面有人叫他：

少晗跟在他后，仰打量那些雕刻细的梁椽，“这么多木结构，消防检查能过吗？”

他在家里住的是西翼一院落，堂屋门上有某代皇帝亲题的“凌霄”匾额，故通称凌霄院。因他不常回来，院内疏于打扫，落叶铺了一地，他们踩着季节的缤纷残影穿过院，走堂屋。

也许是饿昏了，少晗竟没有再多推辞。

“我平时不住这边，他们把我电闸关了。你懂的吧，消防考虑。”唐梦说着，往书房领路，“来这边，这里光线好。”

少晗也不跟他客气，两人对面坐了，话也不说，闷吃了一阵。吃得有些饱足了，唐梦才又开：

他这样的人，对于世家婚事一定很不习惯。唐梦心想。

过不多时，餐送来了，仆人布置了桌椅餐，唐梦摆个邀请手势，

在午后结束贺喜之行，次少晗当然也在其中。

“当然有啊。不过，除了家里没什么人知，平时又不用。”

“过不了，年年给消防局罚款。”他如实说，“前院过消防改造，有需要的话可以用那边的东西。不过……万一真的失火了，那也是天意，王公诸侯本来就该和他的城池同生共死。”

少晗放下筷，从袖袋里摸糖盒，了一粒糖。

“不如去我们府上吧！就在旁边。我叫人给你吃的。上次你请我喝东西，我还没有回请。”

无不商啊……和这些人打是该保持警惕才对。总是轻易说真心话，被戏耍、利用，也都怪不

“这里可以吗？”其中一个问。

“是我的封号。”他解释说。

“将军？”少晗好奇地抬眉。

游客悻悻走开了。唐梦家后闭了门，免得再有不知趣的人闯。

“不可以！看牌！”唐梦不耐烦地敲了敲门边的标示牌，上面用六语言写着“私人住宅，游客止步”。

住在这一带的家，有重大活动时都会互相帮衬，今天燕家办婚事，唐家为数不多的家丁都派去帮忙了，院里显得空的，走到中路，才有人喊着“小主”来迎他。

唐梦吩咐那仆人：“叫前院煮两碗蟹黄面，小菜。”

宴席上许多菜式设计只是为了讨吉祥寓意，并不适合果腹。

“我叫车，”少晗说着，手伸袖袋里去摸手机。

“啊……”唐梦恍然神。他吃过很多家宴，从没想过这一节。

这些称谓与真正的军队或军人无关，就和归南的县主衔一样，只在礼节场合使用。

那香君回看他，面带倦容。想必是累坏了。

他只得应声，“我在。”

“都是古代膳房揩油的手段吧。低成本报销预算，只要寓意编得好，主人就没法拒绝。和现代商业依赖概念营销是一样的。”

“我送你吧。”他再次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