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如玉像往常一样安静地跟在孟总边，两人的手偶尔牵在一起，又因其他动作而放开，像普通情侣一样自然。他穿着简单的衣和仔，发也简单地垂在肩上，面容镇定，并没有颓丧的表现，苍白的脸或许只是护肤品或医疗容的杰作。

在他们本国人看来，外语名字更像是没有实义的代号，使用起来也就轻松、随意。这规则倒也不是此地独有，以佩里在各国各地所见，人们对待自己最熟悉的语言文化总是更为慎重。过于贴近心灵的名字，会唤起本该遗忘的和痛。

“别生气，我不是故意整你。我喜和客聊有的没的，你懂吗，电影或者音乐都一样，都是关于人，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适合你的音乐。”

“怎么了？”

不过是在滥用海悧对他的。

琼从椅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的幽默很差。”佩里忍着烦躁说。

也许琼是对的。这也正是佩里常常怀疑自己选错了路的原因。他渴望一些超越人的、绝对的，对边真实的人没有足够的兴趣。极少有人像海悧那样，激起他发自灵魂的表达。

孟总带他们去了附近的一家合菜私厨，他为在场的Omega了米酒，自己带来的蒸馏酒则留给Alpha同伴们分享。佩里很少尝试烈酒，但考虑到这些天来的神状态，他认为自己需要一酒的安抚。

等不到回音的这些天里，佩里绞尽脑回想自己是否说错了、错了什么，或有什么得不够。他也想过，假如当初上学时多些时间在球赛上，或者每周去健房，是否能练就一副更有引力的，让那个Omega对他多些眷恋。

“反复回味疼痛只会伤害自己。你们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Theshowmustgoon.”

“今天就这样吧。”琼看了看时间，“等下孟总和小玉要过来，一起吃宵夜吧。”

“你觉得遇到这事就应该躲在家里哭，不敢见人，像戏里演的一样？”

“都可以。”

几缕，“开玩笑的！你一也不识逗。”

专注于自己的激情所在，那当然是最理想的创作，也是佩里为自己设想的路。只是他尚未找到那理想的激情，如同超新星一样的灵爆发。

他试过去一些娱乐之外的、更有意义的项目，记录某个偏远岛国的原住民音乐，或讲述弱势人群的生存困境，这些工作给了他义上的满足，但也仅此而已。

“小玉……？”

琼靠在椅里斜睨着他，“老孟很欣赏你。他说你是会把讨厌的东西得完的人，很实用。不像有些所谓大师，自己不兴趣的东西就大失准。”

佩里啜饮着香的龙虾汤，烈酒和汤使他腹温

“我是说，刚了这事……”佩里的担忧并非假意，他对徐如玉谈不上好，但基本的同情心还是有的。

他甚至不知海悧喜什么“类型”，也不曾追问海悧对他有怎样的期望，懒惰地相信自己就是命运之选，只要持自我就得上Omega的追随。

透过镜注视着海悧的每一秒，也许是他最接近发现自己的时刻。

“我只是没那才华，尽力而为罢了。”

“那还是Perry吧，轩太文绉绉了。”

琼说的大概是真话。佩里见过他的恋人，也是个音乐人，常在这间工作室，这里的设备和空间基本上是他们两人共享的。那个Alpha的时尚风格和琼很不一样，疏于打理的长发和络腮胡须，壮的手臂上布满刺青；实际上是个友善的人，每次见到佩里或其他合作者都会情问候。

那是不是多数Omega渴求的异魅力？壮的和豪的格。

这个无遮拦的Omega拍了拍他的，“放心，你太瘦了，不是我喜的类型。”

半小时后，孟总带着情人如约到来，佩里简单说了工作展，琼和他的Alpha已经穿好外衣，等他们一起外吃饭。

非要说的话，这两者都过于亲昵，“Lovayne”是一般往来中恰当的称呼，但他不想把这事搞得更复杂了。

“我以为你不会喝这。”孟总用赞赏的语气说，又给他倒了半杯，“我一直想问，你喜别人叫你Perry还是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