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几乎被这样的场景直接诱发密集恐惧症，更别提定位到那个人的踪迹。于是他侧过，垂下，竭力避免与那片影直接对视。

接着是第二个。

小米不知兰珀为什么谈起这个，但好奇冲散了一些恐惧，“是普通人大哥哥？”

小米的嘴张成了“O”型，他激动万分，克制地看着四周，同时觉到兰珀的掌心变得腻而冷汗涔涔。

那里保持了一瞬原本的样，随后产生了变化。

此刻不用多说，他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在那个人形状上仔细描摹，裹上不太致，却更加明亮稳定的光线。

“应该怎么？”他拳掌，兴致。

到兰珀开。

它们乖顺地排列在两人旁，璀璨夺目。

光芒渐渐凝聚成形，是一截锋利的光刃。

兰珀竭力避免现明显的晃动。

缓慢，细微，却不容否认。

他有些担心，但又觉得兰珀应该是很有把握才这么的，并不晓得大人的世界里还有“勉”、“迫不得已”之类的词汇。

与此同时，一只温的手搭在他的掌心，覆住了尚未成形的光刃。

所以只要再持一下就好了。

他摊开另一只手掌，再次集中力，在时间的长河中捡起另一段记忆——是一个瘦小影发动的，濒死时的最后一击。

“很多年前，我也认为自己没用。”如同清泉漫过冷石，兰珀的声音动听淡漠，“但后来有一个人改变了我的想法。他让我明白，有时候人所能够到的度并不在于自己本所拥有的实力，而是取决于想要达成目标的渴望和信念。”

小米的勇气随着定位成功而不断充盈，此刻在他中，兰珀成了无所不能的存在，而这样有力的依靠让他变成了一个无比勇敢的男孩。

满天星黯淡，不远密布层层云，只有最外侧透一圈白光。但小米知那不是云，而是无数如同虫卵一样的暗挤压在一起所形成的大片暗影。季青萧携带的光芒几乎堙灭在密密麻麻的黑暗中。

在极度的震惊中，他情不自禁地要去看兰珀，却又立刻控制住了自己。

恐慌像细密的针尖轻刺心脏。他再次尝试转去看兰珀，这次没有任何阻碍。

不受控制地回到原位。是兰珀要他转回去看。他拗不过成年人的力气，只好随着兰珀的力量转过。

很多了，但还不够，他需要一击必中。

正当他打算不顾一切地制动时，内忽然涌纯净而丰沛的神力。

他想，自己和哥哥也许真的是命中注定要在一起的，否则为什么每次两个人分开，自己就会变得这么辛苦？

如有神迹。

小米睁大了睛。

“下一步本来应该是需要黑泽的。”发白的嘴轻轻地动了动，吐的话单纯只为陈述，“现在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他很快完成了这项工作。与此同时受到握着自己的手更凉。

兰珀轻了一气，没有回答。他觉到一从内升起的极度虚弱，这觉让他很想弓起咳嗽，但他还是忍住了，因为边只有这个孩。

他又了一气。想起季青萧还困在那里，如同案板上的鱼待人宰割。

——大昏暗的光阵开始闪烁，是消失的前兆。

“不是，是一个叛徒。”兰珀回答，他拉住小米的手，“但他的话很有用。”

第三个。

不等小米继续发问，肌肤相传来温的潺潺细。

“兰珀，够了。”柔和的光芒在他前莹莹发亮。

他们猛然遁虚空。

仿佛福至心灵，他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定位”能力的完全效果，也是他现在所达不到的境界。

——有昏暗的光从云的中心现，继而不断扩大，如同上古时期的神秘图腾，降临在整片云的。中心的定位清晰无比，勾勒一个人的形状。

“停下来。”

他尝试生成最后一把光刃，可这一次却迟迟不能达成目标。

兰珀的样没有变化，还是那么致漂亮，长而乌黑的睫尾端微微翘起，像蝴蝶的翅膀，栖息在秀气翘的鼻梁两侧。除了嘴有些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