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折了不是更好吗？章群都雇人撞车了，我伤得重了大家才会相信，”我不择言，“我不得另一条胳膊一块折了，大家一看我这样——”

中午爸妈不在家里吃，我吃了一周的堂，总算能吃些顺嘴的。他在堂切菜的时候，我闲不住，非要用左手帮他固定蔬菜，促他：“你切就行，快切。”

【Dawn】：哥哥不睡的话，我也睡不着。

刚才声响太吵，我甚至没听见她什么时候来的。

李鸣玉于是听话地在网上下单了一个大墨镜。

那沉默了一会儿，噔噔噔地了好几条消息，都是转发的微信新闻＊。

但我还是时不时会熬夜背，跟打游击战一样。

“妈妈。”

但说到底，这些都无关痛，只要不致命，遗忘只是时间问题。

【大学生要如何面对人才市场的“内卷”时代？】

李鸣玉再度叫住她：“妈妈。”

砰的一声响，我吓得抖了一下。

李鸣玉：“别这样说。”

没有什么问题，只是还没长好，伤动骨一百天。

“别叫我！”妈妈厉声打断了，声音却又很快仓皇起来

一旁锅里的沸腾，油烟机气的声响在鸣叫，汽飘过来，连他的眉都变得柔，我忽然明白之前李鸣玉所说的，喜的人凑得近了是会想亲吻的。

我回复：哈哈，说什么呢，在背专业课。

宁珏起夜的时候发现了，爬回床的时候给我发了微信。

我只好回复：我上睡了！

他之所以会问我，仅仅于直觉而已。

屏蔽宁珏后，我刚要继续背，就收到了李鸣玉的消息：你在熬夜吗？

好几条律师函，说是要维护自己的名誉权。

周一，我回到了学校。上课的时候拿着李鸣玉给我写的稿。密密麻麻一厚沓，从那些冷淡的文字结构里，窥看着李鸣玉的七年，以及那些家漫无天日的血泪。

【Dawn】：果然在熬夜，在背稿？

我：……

我怎么可能回复？那是自投罗网。

【这时我见过解析内卷最好的文章建议收藏，转发给朋友看看】

所以只能熬夜，跟中一样，在被窝里用手电筒背。

我忍不住靠近了，想亲他的脸颊。

后来我才知，本不是因为共他才睡不着。我们觉的共享并不会锐到这个地步，更不会说一失眠就怀疑到对方上。

【社会内卷的真正原因】

周六的时候，李鸣玉和我回了趟家，去医院复查。

我说：“已经背完半本了。”

我拿不准李鸣玉是不是在诈我，心虚得要命，但还是不回复。

然而妈妈没有说任何话，而是扭就走。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放在菜上，立了回来，错事一般背在后，朝后退了两步，不小心撞翻了扫把。

我只好收了稿，关掉手电筒闭睡觉。

李鸣玉显然不习惯这样的分工合作，动作小心很多，怕切到我的手指。

过了快一个星期，那些稿终于能勉背完，只是磕磕绊绊，并不顺畅。然而时间还剩一周，我不能只是可以顺下来。

“你是要在四级之后立冲击六级吗？”

然而李鸣玉却突然躲开了，我愣了下，看见他转过去，说的话却几乎让人心脏都停了瞬。

“好吧，”我只好急刹，“总之不影响。”

之前宋烁带我去熟悉直播的场地时，看到我胳膊上的绷带，说：“胳膊不会馅吧？”

“厉害吧？”我得意洋洋地看向他。

我大概能猜到为什么李鸣玉害怕镜。

李鸣玉没那么容易糊：别背了，好好睡觉。

“到时候你就个墨镜，我要是张了，你就在台下提示我一下，”我说，“说不定也用不上，还有一周呢，我肯定能背好。”

因为章群的虚荣心，他不停地站在台上，参加各晚会，违心地念着赞扬的话，倘若答不上底下记者的提问，就会被关地下室里，直到能完整灵活地应对。歌颂他人功德，恩他人罪过。

我僵地站在那里，半晌才敢回过去，妈妈站在那里，影像失手泼在地上的茶，晦涩地地板的隙里，无法离。

这学期的课程很多，说实话，我平衡不好背稿和课程。

李鸣玉笑起来：“特别厉害。”

从医院回来后在家呆了两天。我特地给李鸣玉展示了我的背诵，但难免卡词，这时候李鸣玉就会用嘴型提示我，居然也能完整地背下来。

然而那很快又说：不要装作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