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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鸣玉:“你和爸爸会长命百岁。”
“哪有那么多长命百岁?”妈妈笑着摇摇头,忽然说起,“那天小鱼出柜,你爸爸气得要死,但是前两天,有人来我们超市买东西的时候聊八卦,说他们的邻居是同性恋,恶心死了,你爸爸还骂了他们,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歧视同性恋。我们是老古董,接受新思想慢,但比起任何人,我们都希望你们顺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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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李鸣玉七年的走失,或者是因为我车祸的昏迷,妈妈不再奢求我们,但得到祝福是痴人说梦,我尚且过了许久才迈过这个坎,又怎么能要求爸妈立马接受。
这已经是最好的答案了。
心脏酸胀,我看向李鸣玉,看到他冲我微微笑了笑。
“不说这个了,我今天中午在家吃饭吧,”妈妈站起身来,她眼睛尚且红着,却在笑,“做了什么菜?”
午饭我没有再去插手,李鸣玉去厨房做菜,我和妈妈单独在客厅坐着。方才说完那一通话,我迟钝地尴尬起来,刚想回卧室缓一下时,妈妈忽然叫住我,她说。
“对不起,小序。”
我愣了愣,半晌才无所谓地摇头,笑起来,却还是在进卧室的时候没忍住掉了两滴眼泪。
年幼时的缺失不会消失,然而一直以来我所介意的,所嫉妒的,好像都在那一刻彻底释怀,就算是我这样的普通人,也有资格习得爱。
今天中午阳光是白色的,与昨日和明日的日头不会有任何区别,风摇曳,带动光斑流淌在床上。我听着厨房重新响起的油烟机声响,打开窗户,看到外头枝头起了绿。
是春。我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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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是在三月的最后一天。
我太紧张了,那天四五点钟在宿舍就醒了,索性起来洗漱。宁珏迷迷糊糊睁开眼,语气虚弱:“你不会要起来读口语吧?”
我点点头,用嘴型说:4—2—4。
这是宁珏的四级成绩,这下他彻底睡不着了,心如死灰地盯着天花板。
九点李鸣玉来校门口接我去场地。场地是宋烁家的公司提供的,很亮堂,像个舞台,离直播还有两个小时,外面已经能听到媒体交流的声音。宋烁的直播也已经预约好,标题是【今天不打游戏,聊点善方药业董事长章群的真事】。
我在后台艰难换上了西装,眼尾点了痣,乍一望过去,和李鸣玉几乎看不出分别了。
“先说什么来着。说大家好,我是——啊,我是直接说名字,还是加前缀,说善方药业董事长的养子,”我焦虑地来回踱步,“完了完了,我感觉我都忘了。”
李鸣玉握住了我的手,无奈地:“都可以,坐会儿吧。”
我被迫坐到了他腿上:“我——”
李鸣玉亲了我一下,我努力想躲:“看下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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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看了,你已经记得很熟了,别紧张。”
“我要是搞砸了怎么办?”
“我就在摄像机后面,你抬起头就可以看到我,”李鸣玉耐心地哄着我,“忘词也没有关系,只要你看向我,我会告诉你答案。”
焦虑无由来地平静下来,我忍不住笑起来,捏住他的脸轻扯了下:“好像个可靠的大人啊,李鸣玉。”
李鸣玉任由我动作,只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