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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来。
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滋味,酸涩,我说:“然后你就贴在这儿。”
“嗯,”李鸣玉轻声说,“贴在地下室的话,被关在里面我就不会那么害怕了。有时候门缝下面漏光,我可以看到你。”
可照片不能言语,不能呼吸,只能冷淡地旁观一切。
我格外难受起来,一时什么话都没说出来。李鸣玉指着照片和我说:“照片都是找私家侦探拍的。这张是你在运动会跑步,这张是你在巷子里喂流浪猫。还有这张在下雨,你好像是忘记带伞了,就把校服撑在头顶上往公交站跑,特别可爱。”
“……我记得,”我冲他笑了笑,“那天我还感冒了,一直咳嗽。”
李鸣玉从背后抱着我,下巴枕在我的肩膀。有几分钟,我们谁也没说话。
我忽然看到一张我在睡觉的照片——不是酒店的那张。是黑色的床单,可我从不买深色的,迷茫了会儿,却突然意识到:“这是你吧?”
“嗯,”李鸣玉说,“我想知道你睡觉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但拍不到,就偷用了阿姨的粉霜,遮住痣拍了张。”
“好聪明啊,”我忍不住笑起来,想逗他:“这么喜欢我呢,李鸣玉。”
“对啊,”李鸣玉呼吸温热地扑在我的脖颈处:“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世界好像是种幻想,是假的,日复一日得特别单调乏味,每个人都按照固定的轨道行进。直到我发现我可以感知到你,感知到悲伤、高兴、疼痛。”
“所以,”所以他看向我,微微笑起来:“你是世界在我眼里的具象体。”
话语认真,不掺半分玩笑。我心底微动,扣住了他的手指,忽然说:“等你……回头不害怕镜头了,我们一起拍一张合照,好不好?”
“真的吗?”李鸣玉问,“拍结婚照吗?”
说出的话不能违背,我说:“……可以吧。”
“那你就成我老婆了,”李鸣玉不厌其烦地叫,“老婆,老婆。”
我应该反驳的,或者不理会他,但我说不出拒绝的话。
他的眼睛和小小的痣离我那么近,我侧过头看着,心像是被轻戳了下,于是鼓起勇气小声快速蹦了句:“我喜欢你。”
李鸣玉愣了下,显然是没有听清,疑惑地看着我。
我脸越发地热,清了清嗓子,结果居然结巴了:“我喜喜——”
李鸣玉笑出声来,我气地回身捏他的脸,他眨眨眼睛,很是无辜地看着我,都不带反抗的。
我一下没了脾气,顿了下,慢慢凑过去亲了下他的嘴唇,认真地说:“我很爱你,很喜欢你,非常非常非常喜欢和爱,听到了吗?”
李鸣玉注视着我,轻“嗯”了声。
我后知后觉地害臊起来,放开了他,噔噔快速地逃出了地下室,看到客厅的表时,才发现时间已经过去了不到十分钟。
我刚想去吃饭,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回头问李鸣玉:“我的小雪人还在不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