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况……一个站不起来的瞎，哪里有拒绝的能力呢？

但他必须作若无其事。

生死情报固然有误，外凶险却确有其事。孟霁华拼死把他从阎王殿门抢了回来，周映年重伤昏迷几日，他就在病榻边不眠不休守了几日。

两个武功不弱的练家。

既然那个一丝不苟的人不可能赞同离开家宅的提议，他索先斩后奏，趁人监督安排事务时从衣柜里翻衣服穿好，把自己拖到了厩。

谁能想到孟霁华跟医师和事商议如何护理的这一小会功夫，他就把自己收拾得整整齐齐，生生靠双臂的力量挪这么远？这人既然能骑着到大门，自然有家主应许。家主既然同意他独自行，自然有自己的理，不是他们一时半会揣得透的。

毕竟与孟霁华确立了恋人关系，一声不吭地离开岂非自断后路。所以在动之前，他摸到书房，蘸了笔墨给人留下两个潇潇洒洒的大字：“游”。

他瞅准时机，耗费最后的力气奋力一撑跨上，依然乏力的大勉夹腹，把自己固定在鞍上。即便小步慢行，闼闼蹄声还是惊动了护卫。

擅自停药已经五天。前黑暗虽然没有改善的迹象，顺着大摸下去，好像隔着一层障，至少知觉正在恢复，骨骼肌腱都好好地长在一起，绝非医师危言耸听的那样粉碎畸形。

——可孟霁华是淮扬人，他的家当然也应该在淮扬。

依赖先前“放风”的记忆和耳力判断路程，还要躲开家仆的巡视，这一小段路已让他汗如雨下、手臂酸麻。他压下一阵咳嗽，扶着围栏站起，摸索解开了一匹的缰绳。

孟霁华极为克己，作息雷打不动，曾经一日的内容只有练剑和外杀人，如今只是见针加了周映年这一项而已。

引导真气在内运转几个周天，明显觉到麻木减退不少。他收了势，颇为乐观地计算彻底退内麻痹药需要多少天，却听见两个人正往自己的方向走来。

他知但凡自己提商量，恋人当然会答应。但那毕竟是孟霁华，所谓“杀周先杀孟”，就算拼掉自己的命也要护他周全。他如何能对他说拒绝的话语？

的酸麻痛瞬间冷汗淋漓。他抖着手倒了杯茶，有时候也不知是该佩服自己格健还是着实能忍。一般人经受频繁如此的房事后，应该是连床都下不了的。

如果他人在保定，那么前日究竟住在谁的家里？

——他当然不是逃跑，只是门游玩去了。至于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那可就说不准了。

等这些不走运的护卫被痛骂一顿的时候，周映年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

颠簸中，鞍硌得被连日情事格外气的私痛得要命。更要命的是，他的似乎认定下是位特别鲁的情人，自顾自分大量情讨好对方，希求能看在谄媚如此的份上稍稍温柔贴一些。

如此距离和开阔场地，藏起自己和匹已不可行。他心神急转，只有

他不愿以恶意揣测孟霁华。但……如若表现一倦怠，限制下床的禁令是否就来得顺理成章了？

也许是这一场让他晓悟了无论传闻如何神化，友人的生命毕竟脆弱，所以他告白了所有的心意。周映年只有苦笑，在一片黑暗中摸到孟霁华的手握，没有抗拒分开自己大的动作。

——算下来他全最严重的伤势分明是腹三透骨刀伤，而它们早已结痂多时。

尽限于尚未痊愈的内伤，全经脉依然滞涩，能调用的内力不到三成。如此状态遇上寻仇的人恐怕不好办，但被当瓷娃娃般心呵护毕竟不是他习惯的生活。

将真气注到上臂，靠拍击地面的反力一次“飘”两三米，三成内力也足够了。

唯一能确定的是，据街巷市民音判断，大概在保定、河间一带。

可惜儿不解风情，不会恤他角泛的泪。幸好它颇通人地察觉主人没有奔腾的兴致，索慢下脚步，止步在树荫里。

周映年差下，大内侧被磨得破，痛得本不敢合拢。他把自己拖到净的地方，又是一冷汗不大雅观，但总归没有别的办法了，盘调息。

自孟霁华把他带回家调养，情事更是不加节制，每天样翻新让人苦不堪言，被调教得日益的几乎让他到陌生。忍过又一次剧烈的，他已学会了忽略下拧得的床褥，半是戏谑地想，老孟清心寡三十年，一朝开荤力原来这么好吗。

他本该站不起来，固然没有人预料到逃的计划，也不会有人替他准备拐车。但……要想拖动痪的下半毕竟不只有一方法。

睛不好使时脱离情人的庇护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周映年已完全理解了这一。自从儿领自己了城，他彻底丢失方向，不知被带到了哪片树林里。

周映年循声转过，笑向他们打个招呼。他的态度太过自然，护卫们对视一，稀里糊涂就帮他开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