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云琛嘴边的微笑僵了片刻，闭不提陆知意跟他之间的“易”，转而换了一个话题：“饿了吧？叫吃的怎么样？”

骆云琛抓住他纤细的手腕，“别费那功夫了，我叫披萨就行了，你想吃什么味的？”

季亦然没有说话，不仅仅是许睿火药味十足的话语背后隐藏的恶意，更是这两个选择的指向，都与骆云琛本人的意愿息息相关。

季亦然本来也与这一大家病态疯的人划清了界限，当初不顾父亲的反对和骆云琛结了婚，婚礼上除了陆知意前来观礼代表亲属那一面以外，便再无联络，前不久他主动联系对方还是为了调查骆云琛的意外。

但是骆云琛“啧”了一声，拒绝了他嘴里替他“分忧解难”、“善解人意”的意图，只是淡淡：“那是我的家事，用不着谁来手节外生枝。”

季亦然似乎这才想起来晚餐还没吃，自打葬礼过后，他就没什么，有时候一天不吃也不觉得饿。

他胃里还装着许睿亲手的那碗酸汤面，哪里还装得下别的，只是想起季亦然跟许睿没吃晚餐，特意给这两个该补补的老婆叫吃的罢了。

他两颊鼓起的嚼着以往被视作碳炸弹避之不及的意大利面团，即使神凶光毕的瞪着骆云琛，显然还在为之前男人把他打发走的事情而耿耿于怀，却因为小松鼠一样的吃相而显得杀伤力约等于0。

许睿似乎早就料到了季亦然沉默的反应，他鼻里发一声嗤笑：“这两件事情，我都可以帮他解决。好好学着吧，季亦然，作为他的伴侣，你还远远不够资格。”

骆云琛当然也毫不留情的笑声来：“别把牙崩坏了，到时候反倒要怪起我给你吃披萨来。”

在家人视而不见或是无动于衷的包庇纵容下，陆知意就像是一座随时随地都有可能爆发的休眠火山，更可怕的是，这样晴不定的人偏偏还在成年之后当上了本应疗愈人心的心理医生。

许睿勾起嘴角，抱着手臂居临下地看向小小啃着披萨的季亦然：“替偶分忧解难是一个合格的伴侣，理所当然要到的份内事，对吧？”

客厅里灯火通明，沙发上还堆着被红酒脏的衣，他匆匆扫了一，没有看见任何人影，心也慌了起来，生怕骆云琛又被谁拐了去，拿着手机便气势汹汹地推开客厅通往后院的推拉门——

随着月光涌室内的还有那一阵阵芝士的郁香，男人说笑的声音戛然而止，泳池幽蓝的粼粼波光在墙上折五光十的影，映衬得那双带着笑意的睛泻慵懒而惬意的柔光。

骆云琛咀嚼着嘴里凉了一半的披萨也没有说话。

现在想来，只觉这一切都是一场心设计的圈，陆知意大概早就知晓他的丈夫并未故，却依旧佯装不知的提条件才肯帮他调查这些。

季亦然放下了手中的披萨，拿纸巾了嘴角，抬波澜不惊地迎上许睿挑衅的视线，“你想表达什么意思？”

但是父亲听完他磕磕绊绊的声音，只是沉默了半晌，不等后母歇斯底里的哭声响起，便率先否定了他的说法，说知意不是那样的孩。

吵自然引来了大人的关注，心思的后母更是护住了哭得可怜兮兮的陆知意，指着季亦然的鼻骂他是不是非得把弟弟送少年教所才开心？

许睿一边着漉漉的发往下走，一颗心悬起，生怕这楼下两个人趁自己洗澡的时候就又搞到一起，就连里的都没清理彻底，草草冲了一个澡便急不可耐的下了楼。

骆云琛拿着一块黑松的披萨问他要不要吃，许睿看也不看坐在另一张躺椅上的男人，径直走向遮伞下的骆云琛，接过那片比脸还大的黑松披萨，恶狠狠地咬了一，“当然要吃。”

知意他是一个好孩。

“是解决他老爸，还是解决骆行舟。你二选一。”

许睿反手就将咬了一的披萨男人不解风情的嘴里，他瞥了一旁边吃相文雅的季亦然，忽然直言不讳地问：“你都告诉他了吗？”

他这后半句话自然是压低了声音俯在季亦然耳畔说的，骆云琛隔着大半个空地也听不大清楚，许睿就是吃准了这一，因而格外耀武扬威又咬牙切齿。

季亦然越想越心惊，他知陆知意的狡诈善变，忍不住细细端详骆云琛邃冷峻的面孔，不安地问：“他是不是也跟你提什么条件了？”

季亦然试图把事情原本的经过复述给父亲，他并不是想要陆知意监狱或是如何，少年的他，也并不知应该如何理这场了人命的闹剧，他只是潜意识觉得陆知意日益扭曲的心理状态已经严重到需要引起大人足够的重视，而不是继续放任不。

骆云琛着嘴里硕大的披萨挑了挑眉。

经骆云琛一提醒，他这才如梦初醒的连忙站起：“你是不是还没吃晚餐？你想吃什么？我去厨房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