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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我下去弹一会儿?”

我看着走在前面的林格,也许是一米八六的,摇星的光环,也许是太熟悉他背着贝斯,举重若轻的样,往往在歌迷中,只这样一个背影,便大到无所不能,甚至连阿岚都觉得他能面不改sE扛下任何打击。但剥去这些光环,剩下的也不过是血r0U之躯。

得到店员许可後林格坐下来弹了一会儿,好吧不止一会儿,因为他着bAng球帽和墨镜,再说也没弹LOTUS的歌,而是弹了德彪西,我觉得应该不至于被认来。起初也确实没人认来,虽然有不少人站那儿在听,但也只是单纯地欣赏“突然降临琴行的古典王”而已。後来有两

的世界不是yAn白雪,苦难和痛击只会让我们更清醒,更加定自己想要的。我一直觉得正是那天捱下的这一顿痛揍,正是那天我脑海里混地闪过的迷茫和不甘,让我在乐队的同伴都离开後,还独自走了下来。

——byLOTUS

坐在钢琴前,回瞅了一上方,林格低在手机上写着什麽,他黑衬衫的衣袖是半挽上去的,手腕上的潜表在yAn光下耀一个光斑,像一个信号,我放钢琴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着墨镜,自然是看不见表情的,我望了望楼下的琴,之前那个年轻人弹的时候就听见了,琴的音sE相当不错,音准也听得近期有调过。

我盯着手机有发笑,不过叫万有引力的歌确实多的。《Gravity》里有一段奂的吉他和贝斯的合奏,我想他是奔着这一段给我发歌名的。

有多痛,就能走多远。

航站楼楼下摆着一台钢琴,这会儿有会弹的年轻人坐那儿弹着一首《Ibelieve》,林格站在二楼的玻璃扶栏边往下看,那年轻人弹了一会儿被nV朋友叫走了,林格忽然问我:“你不想去弹一弹吗?”

又震了一下。

我往扶梯的方向走了几步,心里忽然有个念,回问:“林赛哥,你想听什麽?”

林格本来在看下面的琴,听到後扭看向我。墨镜的顔sE非常,我能看到镜片上自己的影,和航站楼外蓝得泛白的天空。

有过一次,从公司回公寓的路上经过新开业的琴行,玛莎拉堵在路上,我们都看见了琴行一楼靠窗的位置摆着的九尺大钢琴,在经过一番“琴看着不错”“要去看看吗”“嗯,要”的对话後,没几分锺我们就火速停了车现在琴行了。

他不能弹,所以问我想不想弹,其实是“我不能弹,你替我弹弹它吧”。

我说没钱,就一条命,除了手,其他地方你们随便打,我不还手。

黑白琴键在充沛的yAn光下发着光,弹响熟悉的前奏,音乐声一了我耳边嘈杂的世界,一切重新变得简单,我在弹琴,又不那麽简单,因为是弹给我的偶像听。

我把那张写得挤挤挨挨的乐谱盖在脸上,觉到yAn光透过纸张投下的温柔。

——想听《Gravity》。

至少以前一直是这样的。

林格胳膊搭在栏杆上,:“我不方便陪你,你自己弹吧。”

混世王吧。

Ga0摇的人容易招人Ai,也容易招人厌,可能天底下没有哪个组乐团的没遇到过一些麻烦。虽然我们的乐队只组了半年,也在排练时遇到过威胁我们要麽钱,要麽以後不准再来排练的人。那天我提前到了排练地,那帮家夥来的时候很诧异,问就你一个人啊,钱带了麽?

“好!”我心想是怕晚了钢琴就有人捷足先登了吗?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扶梯,有两人并排站在扶梯上时我还让借过了一下,也不知在雀跃什麽,几乎是小跑着抵达了钢琴。

“我想一想,”林格嘴角g了g,“你先下去吧,等我电话。”

被揍得鼻青脸时我非常不合时宜地诞生了写歌的灵,嘴里一直默念着歌词,怕待会儿被揍就忘了,最後这群人骂着“疯”自己走了,我爬起来,用完好无损的双手写下了那首歌,谱上沾了鼻血,看上去有狰狞,但整首歌一气呵成,我那并不算好看的字,因为缪斯nV神的眷顾,瞧着也像从淤泥中开的莲

那天狠挨了一顿揍,似乎是于本能,被人踢踹在地时我一直用後背承受那些拳脚,揍到後面竟然开始走神。组乐队也好,在二的音乐学校学音乐也好,很多时候我也觉得迷茫,觉得音乐的世界大概也分低贵贱,像我们这样的人注定只能一辈待在这个世界的边缘。钱什麽的,不是不能给,但我就是不想,不想这麽卑躬屈膝地待在世界的边缘往中心眺望,如果每次排练演前都得先毕恭毕敬地缴上钱,那这一天的排练和演对我来说,就像磕一个响再爬上舞台继续歌颂摇,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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