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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应该有吉他时,他就出现了,我觉得这里最好有贝斯时,他也出现了,我想着要是能有些装饰音就好了,装饰音就出现了……他出现在每一处我幻想的位置,以每一种我幻想的方式。
弹完我激动难抑地擡头,塞林格并没有接收到我的视线,他只是拿起乐谱,用笔快速添上了那一段Bridge,写着写着忽然停下来,皱起眉头自言自语:“可这是你写的……”
他低头看我,像碰到了一道微积分难题。我站起来,激动地说:“只是一段Bridge,完全没关系!”请一定拿去,这是每个粉丝的殊荣啊!
塞林格一只手按在琴盖上,低头看着写好的Bridge:“我可以重新写一段……”
简直形容不出我有多失望了……
“但我不太想。”他沈Y道,在我七上八下的心跳中忽然说,“就这样吧,作曲的位置会写我们两个的名字。”
我虽然很亢奋,但也知道LOTUS没有这种惯例:“LOTUS从来没写过别人的名字吧,”我说,“林赛哥,要不然就当交换吧,用这段Bridge换你给我写的Bridge,很公平了!”
塞林格看着我:“并不公平。”他没再说什麽,那眼神似乎也不许我再说什麽,走过去拿了沙发上的木贝斯交给我,“唱一遍吗?”
“嗯!”
他又从工作间拿来一把木吉他,放钢琴的地方有两步台阶,他就在台阶上坐下,背靠着钢琴,擡头看我,眼睛太会说话我都不用问他什麽意思,就在他旁边坐下了。
要开始前塞林格又拿笔在谱子上改了改,拿给我:“照这个唱。”
我扫了一眼,特别挑战的高音部分全部改掉了:“没事的林赛哥,偶尔唱一唱没大碍,改了就听不出效果了。”
塞林格低头试了试吉他音,头也不擡地说:“你这样唱就是了。”
前奏只有吉他,我在塞林格的吉他伴奏中唱了第一句,就觉得实在是好听,每一句歌词唱起来都那麽舒服,好像从嗓子到x口到丹田都被打开了,做塞林格的主音一定能唱得非常过瘾,难怪季诗在LIVE时那麽投入又兴奋。
两小节的间奏後,到修改後的副歌了,心里还是有点遗憾,没有高音总是差了许多,然而当我唱出副歌的第一句,高音却并没有消失——塞林格为我和音了。
太突然了我一句歌词险些卡壳,不可思议地看向他,他低头看词,没有看我。可能是略有些回避的坐姿,我一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和音时气息轻轻震动他的喉咙。
他声音的质感不那麽好,但是那段高音音程还是被他处理得婉转通透,从脖子微颤的线条我能看出那是非常完美的x腔共鸣式唱法。不管他如今的声音已经多不适合唱歌,但只要想到塞林格在为我和音,就令我的耳朵无b享受。
弹完後塞林格抱着吉他偏头看我:“很好听。”
“正式版不会有和音吧?”我问。
“不会有。”
“有点可惜,这段和音很好听。”我大着胆子说。
他没说什麽,站起来,看了看窗外:“我要通宵编曲,已经很晚了,你今天不要回去了,二楼有客房,去睡一觉吧。”
已经三点多了,平常这个时间我并不会那麽困,今天大概是肾上腺素燃烧过头了吧:“不用客房,也睡不了多久,我就在沙发上睡一下吧。”
“有床为什麽要睡沙发,”塞林格说,“客房我没睡过,沙发我经常还会坐一下睡一下放一下吉他,你自己选吧。”
说着他就把吉他放沙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