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好。虽然大部分时间他都很沈默，却又像是世界上最T贴的恋人，那段时间我觉得自己真的振作了起来，酒也没有再沾过壹滴，好像没有什麽是我办不到的，梦想也近在咫尺。我想过和他之间不现实，也想过我是不是该找个男友忘掉他，结束和他之间莫名其妙的关系，可是我已经根本没办法喜欢上任何人……”

我听着董佳的回忆，那天在国家大剧院，她问塞林格我们之间的关系到底算什麽。

塞林格只说恭喜你，实现梦想了，他话没说完就被董佳壹把抱住。

nV孩踮着脚，流着泪抱着他的肩膀：“我实现梦想了，你会为我高兴吗？”

“会有人替你高兴的。”塞林格说。

“为什麽帮我？不要说你当我是朋友，我壹点都不信……”

“我们不是朋友，”塞林格说，“如果是朋友，我应该想接着帮你，可我已经帮得很累了。”他拉开了她，“我不想知道我为什麽要帮你。”

那天被我错过的，化妆间外无声的场景，终於全都有了声音。

董佳落在地上的花束，塞林格又捡起来拿给了她，她没有接，只是执拗地问你有没有壹点点喜欢过我，塞林格b她更执拗地回答：你已经得到你想要的了。

“我还想要你，可以吗？”董佳说。

他将那束花塞到她手里：“你已经有世界上最好的东西了，不如把我留给别人吧。”

nV孩松开手又将花扔在了地上，既然那不是鲜红的玫瑰，她就要骨气地拒绝。让塞林格第壹次无法向某个nV孩成功地送出花，是她最後小小的尊严和无害的报复。

***

我回到负壹层的酒吧，塞林格坐在吧台的高脚椅上，看驻场男歌手在没什麽人捧场的冷清酒吧里唱着壹首英文歌，他看起来还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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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歌手刚刚唱完，《戴bAng球帽的26岁小夥儿》和《兰斯洛特》忽然同时响起来。

塞林格扭头看过来，他没接电话，反而打量我，但似乎很快接受了我违反约定回来的事实，只是问：“我的风衣呢？”

bAng球帽的副歌还在循环着，我不知道要怎麽开口阻止他去接那个电话，那如果不是许章哥打的，就该是暴躁的石头哥打来的了。

塞林格接了电话，而我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是石头哥，也不知道他第壹个打给我而不是塞林格，算不算走运。

“迟南！这是什麽时候的事？！”手机壹接通石头哥就咆哮起来，“你到底知不知道？！你要是知道你还帮他瞒着，我告诉你我就……我他妈真要揍你了！”

“对不起，石头哥，”我说，“但你相信他，他没做让你失望的事。”

“我不知道，你俩我谁都不信！你们最好马上回来把事情解释清楚！”

我被石头哥砸掉电话时，塞林格还在通话中，他接到的自然是许章哥的电话。

他面朝吧台，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从那缓缓沈下去，仿佛负重般绷弯的背影，想必已经知道发生了什麽。

挂了电话，另壹个来电就立刻响起来，他摁了关机，起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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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因为这个才回来的吗？”

我把在停车场接到董佳电话的事转告了他：“……她让我向你转达歉意，她也不知道是怎麽传出去的。”

酒吧里客人寥寥无几，却已经有刷手机的人偷偷往这边看来，连酒保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刻意的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