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如你所见，我在这个隔间，鼻里满香草味儿，觐见外搭在不锈钢钩上。我从内袋拿一包用来顺手递给烟的同僚的香烟，着了试图冲散那个味。我宁愿闻自己燃的二手烟。

但随后我恶劣的天占了上风。我想如果莉莉这两天不和我说一些怪话，我会照预定下午在书房事，推迟对王的觐见。虽然王明天也可能给我看奇怪的画册，但至少我不会碰巧遇见送的小孩儿，然后想起到威廉霍尔酒吧刁难卡斯特，延续这个以怨报怨的漩涡。是的，这全怪莉莉，所以我要拨通专线对他宣布今晚住在威廉霍尔酒吧，即将发生什么让他自己想去。倘如他今晚心里堵得增生，说明他的飞醋只是对外面任意对象抱有的未知的恐惧，我的困惑也能顺利解除。但更可能他一反应也没有，还那样面带微笑，乖顺地说些俏话。那么被气到增生的可能是我，谁叫自然人也有这东西；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老友来了酒问我要不要也来一些，他可以请客，毕竟没喝他已然想吐，喝儿可能还有不吐的机会。我倚赖威廉的姑息呷了几，想起来要找卡斯特，但看上去他已畏惧于这个场合而逃之夭夭。不过威廉说他有记得支付苏打的钱，还是两杯。

我举着烟和通讯呼叫莉莉。讯号接通，对面是卡因茨。

营卫生，在以前保洁员便工作得很勤，短时间积攒成这样，他的生意果真不赖。

莉莉现在在什么呢？肯定不会是我这样狼狈。我喜看他无措的样，但这样的时候少之又少，多数也是他摸清我的喜好，来给我瞧的我不讨厌他这样。即使家破人散、被迫从丽维妲辍学、变成隶，不得不通过一些手段获取理所当然能拥有的疼，利连希恩·因塔尔的风度也素来无可挑剔。他使我望尘莫及。我本来说好今晚和他一起，让他忍耐到这个时候。我应该在通讯界面和他说一声，他可以先睡，我到家就去找他。

我不能蹭蚕宝宝的车回去了，估计还得像来时一样等计程车，而我的老友的确是个笨。我顾着问威廉搜寻卡斯特，中间碰了两回杯，再看他竟倒在吧台上，睡得香甜。我向威廉确认他只比我多喝了两浅杯，摇摇请那名服务生过来照顾他，一并使用通讯装置付了酒钱和他的过夜费即使是我们这群与社会脱节的人，也早不执着于使用金银、卡片和支票啦。我问服务生他以前来过？他说今晚前从未见过他。我连叹气都懒得叹了，男就是麻烦；威廉也说：“是啊，男就是麻烦。”我问威廉借员工盥洗室，想找个状似与世隔绝的地方待待。威廉说：“去吧，别在里面哭鼻；要在那儿哪个货倒是随意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