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象着十六岁的季晨在爷爷送的那艘小船上嗅自己的气味，然后日复一日，为终将会到来的那个命运准备，为见他的第一面提前预演好多年的。

江未暮不明所以地。在指挥室门的厕所是他第一次和季晨打照面，如果此前的人生里有这么俊俏的男生他肯定有印象，从小到大的玩伴他记得一清二楚，什么久别重逢青梅竹的戏码断然不可能发生在他上。

江未暮像是发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哨兵的描述里有和他完全不同的世界，一切自然的景都让哨兵平静，而他在形形的世界里，被季晨被描述为和煦的那缕风。

“我向你保证，以后在家里，能气的都要你。”

“有没有再一的？”

江未暮勾着季晨的脖颈吻上时，脑里还懵懵的，却先一步了亲昵的动作。向导过于稀缺的数量让哨兵和向导的地位大多时候不对等，同为被婚束缚的对象，他临阵脱逃多少次都只是被塔海量的邮件警告，而季晨只能年复一年地去领属于他的那份加了料的镇定剂。

拨开迷蒙的雾，神图景里的季晨在湖心的小船上招手，此后无论他们离得有多远，季晨都会现在他的世界里，即使是死亡，他们也会成为路上最同频的那一对亡魂，神世界完全链接的哨兵和向导是一生都被捆死了的灵魂伴侣。

江未暮闭嘴不说话了。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是个好之徒，实打实的颜狗，季晨的睛如同镇定剂之于哨兵，在抚哨兵的同时，向导也会下意识地索取自己喜的东西。

季晨的睛又在看他——或许是说，季晨知他会下意识去寻找那双灰蓝的睛，所以提前看了过来。江未暮探去吻哨兵的睛，他不知为什么自己对这样的调情有独钟，当世界沉没在那抹灰蓝里，他的海容下了哨兵的一切，自己也要陷倒映着自己影的瞳孔里。

“像亲吻清晨江边的风。”

“是结果，上你的命运被我写在基因里，婚关系是帮助我抓住命运的桥梁，江未暮，和你结婚只是你的一小步。”

静地盯着季晨，盯着那双能让他不那么慌的睛。

江未暮不知自己有没有开，神世界中的声音回着久久不息，极致的同频里他能听见季晨所有将要的话。

“脑会很疼，五被压抑，像被关在狭小的笼里一样……大概是会变成普通人的一两天。”

“从我十四岁分化那年开始，到十六岁神图景一砖一瓦建立起来，此后的每一年期我都要去塔领带有你的神气味的镇定剂。我不知这个算不算，但我接你的气味的时间，或许比你想象中的更久一……我的五是人类化的产，我第一次学会使用它，是用来记住你的气味。”

“季晨……”

“我知，你我。”

江未暮前前后后和季晨已经了好多次，唯独这次满屋都是纠缠不清的神经末梢，两人的图景铺开来，让江未暮几次都快分不清现实和幻觉。季晨几乎是肆无忌惮地在他上留下各痕迹，吻痕从脖颈一路到小幅，哨兵好像真的要把他拆解开来一吃掉，而自己海一样的神世界让他得以用近乎上帝的视角看自己如何同人缠绵。

“有，比我一的温，结合之后闻起来像香的小糕，起来叫得很好听，总是喜找我的视线，看着我的睛。江未暮，看着我的睛让你心安吗？我的睛是不是很好看。”

“哨兵的镇定剂用起来是什么觉？”江未暮好奇地问。

当同步来临的刹那，江未暮的上帝视角如同立在浪尖又被一下扑了海。短暂的空白期里，季晨的神末梢透过层层叠叠的波光探他的神世界，双向的永久链接达成的一瞬间，江未暮忽然有了奇异的觉，好像他忽然知迷茫的人生尽有人在等他。

神的同频同调对于95％的结合度来说简直轻而易举，他的腰腹不断地弓起又坠下，季晨的手上有些握枪的茧，圈着他的一下又一下动，每每碾过的冠状沟时都能引得他猛地一颤。小腹被凸起的弧度，又随着大开大合的消失再反复，江未暮的和息都被碎了从缠吻的角往外溢。

“那和我呢？”

季晨似乎思索了下，反问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是不是以为，我二十三岁才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