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你怎么总是胳膊肘往外拐。”

儿终于在祁的院落前停下，府邸不大，也只有一个门房两个侍者，几人见自家老爷捂着个男人的嘴门来，皆是一愣，那被捂着嘴的年轻男求饶似的举起双手：“好哥儿，我错了，我再也不在大街上喊了还不成。”

姬别情失笑：“不过就是被禁足几日，没怎么吃饭也没怎么睡，不然怎么舍得不见你，小事一桩，休息一会儿就好。方才急着来想阻拦我师父，谁想还是晚了一步。”

姬别情忽然一个趔趄，祁听到脚步声下意识回扶住他，才发觉姬别情面苍白眶乌青，像是几天没睡好觉了。他吃了一惊，连忙去摸姬别情的脉搏，他不懂医，但姬别情实在心得厉害，让人够心慌的。

“你这是幸灾乐祸。”

祁蹙眉：“为什么？”

“才说过不许拿小玩意儿抵赖！”

“姬别情可真是好运气啊，他才看上的人，转就转投了谢采门下，这次算我赢了，王兄不许再拿什么小玩意儿抵赖。”

“啊呀，现在是好时节了，明日吃蟹。”

“你不用知，”姬别情揽着他抱住，在灵堂关了太久，他终是在祁面前彻底放松下来，“你不该知的就不用知，有大哥护着你呢。”

“我没离开天策府，我只是不住在大营里而已。”

“我送你去找大夫吧，大哥……”

“坐一会儿就好了，陪我。”

“哈，许他说我，不许我嘲笑他？”

“你不要说了！”

祁转过来，恰好对上姬别情疲惫的睛，忍不住伸手想摸他的眉，被姬别情抓住手指轻轻咬了一下指尖，心里才生一难过，又被姬别情闹得什么也不剩了。还有心情调戏他呢，能什么大事。于是挣脱他站起来，故意板着脸：“那我送大哥回府，南边的云压上来，等下要下雨了。”

“那就再来一局，”李俶敲敲弟弟的脑袋，“你若赢了，什么都依你。”

祁重重地甩上门，剑狐疑地看看祁又看看客人，想问又不敢问：“艾公这边请，雨大，等下我便送浴桶来。”

说着还用尖去祁的手心，祁慌忙放开手，又瞪了人一才罢休，转将佩剑和长枪都丢给侍者，吩咐：“剑，你把客房收拾来，今晚客人要留下过夜。”

“去哪儿，”姬别情又想笑，分明狼狈不堪，他却开心得很，“哥儿该不会要邀请我去府上过夜吧，这可如何是好，我什么也没准备。”

言罢便也不回地钻自己的房间去，姬别情站在房檐下哭笑不得，剑见此人脖上还挂着蒙面巾，不由心生警惕：“客人怎么称呼？小的引您到客房去。”

祁以为他真的站不起来，愣愣地去拽他，不曾想姬别情才站起来就被姬别情咬住，他呜咽两声，被姬别情抱着压在树上，亲得他要不过气来，抬手照着姬别情的肩膀就捶——那些风言风语也不全怪人猜测，他的确比姬别情矮了一。姬别情直到怀里的人睛都红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倏地一声闷雷，二人皆是一愣，姬别情先一步跨上，再拉祁上来，三下两下扒掉自己的外袍罩在祁上，便扬鞭狂奔，里飞沙又不很听他的话，差把姬别情摔下去，还是祁拽住缰才免于摔倒。才刚过城门，雨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两人一个没有外袍一个了发冠，若非街市上没什么人，怕是明儿就成了洛人的谈资。

“我偏要说，我喜你，我要你我的侯妃，日月为媒天地为证，我姬别情就是喜祁——”

“师父看着我长大，是真心为我好。他不是针对你，是我的错，这段时间什么事都不大与他商量，”姬别情掐掐祁的脸，“方才开玩笑的，你真要离开天策府，我哪里拦得住。”

“旁人可不会这么想啊，我的傻哥儿。”

棋盘上李倓还真就赢了半，李俶无奈地将棋盘上的棋一颗颗收起来——他与李倓独时，周围素来不会有人伺候着。

来，也闻得到紫苜宿的清香。

姬别情坐着不动，朝他伸手：“哥儿，我累得很，你拉我起来。”

＊＊

“有劳小兄弟了，鄙姓艾，”姬别情憋着笑，故意大声，“单名一个齐字。”

“天策府的人若有那么好拉拢，李承恩也不会被冷落这么久，你当他是个傻，不放心的人也会往外放？”

“大哥这是怎么了，”祁不听，直觉姬别情不对，差就要行背着他走，却被姬别情拽回来靠着树坐下，一时心急，“你若是病了那我怎么办！”

“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