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在手上的药膏凉丝丝的，缓解了一些冻伤带来的幻觉火辣，他低垂着帘看着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无意识纠缠在一起的小指，答非所问：“你打算去哪呢？”

听见他的回答，萧父了烟，得很慢，半晌说，他昏迷的时候沈三打过电话来，说他要跟家人走了，这件事当时他们忘记转告了。

成绩来了，沈三的手机打不通，他又等不了，便说去他家分享喜讯，结果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在医院了，上包了一层纱布，爸妈在旁边哭，发生了什么他也不记得了，爸妈和医生说是摔到了脑，失去了分记忆，等他院去找沈三的时候，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一路上两边都有低着的仆人陪同，穿过裁剪致的园，耳边是潺潺的声。

这个问题问的很突兀，萧也到疑惑，但还是回答了：“我骑车摔到了，去了医院后一整个暑假哪也没去啊。”

一切都是那么讲究，完完全全照宅院主人的意愿行着，像一场一声不吭的木偶戏，讲究的，有排场的。

穿讲究的家从容不迫地拉开车门，半低着，手势迎向前方。

“嗯？”萧也不知他说的好是指什么。

他此时觉得自己是班主任上了，要不这循循善诱的语气怎么这么像那个中年男人。

于是又想起了沈沉给的卡。

沈沉抬，面无表情地看着站在二楼的影。

实话说这建议有些刻意了，但对着沈三投来的询问的目光，他还是着给了个肯定的神。

另一边，黑的商务豪车缓缓停在了一座华丽的宅院门，车窗降落，沈沉西装笔神情淡漠地坐在后座。

显然爸妈不想聊这个话题，于是又转到了卖房上，他又劝了快半小时，都讲了，才勉劝住。

等回了家，才真正痛起来，说是自己还有钱，但实际上哪里还有什么，有也拿去填那些大了，周帆更是几乎将他能动的资金都借给自己了，但周转还是十分勉。

辽阔萧瑟的风从沈三空的脖颈穿梭而过，他面依然是平时的苍白，却很红，像是所有的血都聚集在那形状姣好的薄上，那双在月光下皎洁邃的睛注视着面前的人，他说：“那我也去H市好了。”

“那好啊。”沈三说。

萧也指尖无意识敲击着，哒哒的响，这是他思考问题时常有的动作，他越想越觉得复杂，想着想着视线模糊了，很快沉了一片黑中......

他没取，但查了一下，完全够这段时间周转了，甚至还有富余，这笔数目大的金额难免让他心生忧虑，不用没其他办法了，用了又暂时欠着沈沉，难真的要照他说的，跟他上床么？

萧也的思绪从手中拿着的黑卡中收回，看了墙上的时钟，这才意识到，从爸妈家回来已经过了一个小时了。

那关系不是成炮友了？也不对，包养？什么七八糟的关系。

维持着一个姿势坐着有些僵了，他脆就躺了下来，看着天板，想起走之前，他爸让他坐在餐桌前，问他还记不记得考后去了哪。

这个理由听起来非常的合理，可萧也的直觉让他隐约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是什么。

荣，就业率也很，未来发展不错呢。”

“当然是H市啦。”

“真的吗？”萧也心情一瞬间雀跃起来，仁亮晶晶的，他掀开了自己脖上围着的围巾，分了一半去，裹着沈三的颈，在黑沉沉的夜中，这条围巾像一条红的线横跨在他们之间，牵引着。

“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