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性，脾气已经好了不少，杀戮之气也日渐收敛，否则按他之前那性子，唐宁这般挣扎反抗，还要多吃不少苦。

如果唐宁知道他这番想法，一定会当场怒骂日你妈。

他吃的苦还不够多吗？！

他所有的反抗和挣扎，对谢无殷来说，好像都是很微弱的。

像是无关紧要的玩闹。

他可以纵容，允许和原谅，当然如果越界太过，也是会被惩罚的。

唐宁觉得好像陷在泥淖里面，任凭他怎么哭怎么叫，都出不去，时间久了，真的会感到深切的难过和绝望。

但是……

不行，他不可以任由自己陷在这种情绪里面。

唐宁几乎确认了重要的东西都应该在暗室里，他摸清楚了谢无殷的作息，他白天不太会来打搅唐宁，只是有时候带他四处走走，或者做了什么新式菜品，带他过去尝。

只有临近傍晚才会来，要么拉着他玩一些“新花样”，如果唐宁怕得紧了，或者躲得厉害，他也不硬来，只是在睡前坐在他身边，抚摸着他的眉眼哄他睡觉。

起初唐宁极其不适应，后来实在困得厉害，也能睡着。

反正谢无殷就坐着不干什么。

总比让他一起探索“新玩具”来得好得多。

他当免费哄睡主播了。

明明已经在脑海里推演了数次，他还是犹豫。

毕竟之前在暗室里的回忆太过惨不忍睹，唐宁只要一靠近那里，就浑身不适。脑海里模拟再多次，但不行动，都是没用的。

他终于咬咬牙，在无数次准备后，决定动身。

深夜。

青年把脚踝上的铃铛处理好，衣服穿得严严实实，悄无声息地溜到了院子里。

楼阁之上。

谢无殷敲着铜镜。

1

身后的纸人恭敬道：“人已经都离开了。”

“好。”谢无殷轻声道，“别去打扰他。”

小家伙犹豫了这么久，终于要动身了，那么，也该给他看看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了。

唐宁谨慎地穿过长廊，竟然没怎么遇到纸人。

原本夜晚，他们都是会提着灯笼巡视的。

外面是朦胧的雨雾，连月光也看不见。

这种天气，很适合逃跑。

真乃天助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