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看到那双yan睛，他不知是该高兴还是失落。

他终于有拥有对方的资格，却再也无法弥补缺失的一切。

靠着车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张暮山chou着支烟，目光微凝地看着男人拖着受伤的tui缓缓走向他。对方左臂上缠着布条，被血se浸透，大概伤得很严重。

但他没动，右手cha在口袋。余易青似乎察觉到什么，脚步顿了顿。

砰——

一切只发生在电hua火石间。他眨yan间完成掏枪到扣动扳机的一系列动作，将对方shen旁准备偷袭的人一枪毙命。

踢了踢脚旁的人，那人低声笑dao：“真狠。你请来的人，说杀就杀。”

“充数的罢了。”他从容地咬着烟，收起手枪。

上了车，张暮山开chu一段距离后问：“怎么回事？”

对方没先回答，只是说：“有烟吗？”

从烟盒里chouchu一gen递给shen侧，他见有金属冷光闪过，是那人拿chu的打火机。男人点燃chun间的纸烟，“咔嚓——”，烟雾随风飘chu车窗。

快日落了。

“…没事，完成了。”余易青淡淡地说，“你请的人杂，碰上仇家，措不及防挨了一枪。”

张暮山沉默了一会，dao：“去我那里chu1理下。”

“你确定？”那人笑了，散漫地吐chu一口烟，“请个为钱奔波的亡命徒到家里，不怕杀人越货？”

“那我继续雇佣你？”他并不在意地问。

对方偏tou看他，yan里略带几分探究。半晌转过tou错开视线，看向窗外：“不用，钱货两讫的买卖。这本该算我的。”

张暮山往后视镜看了yan，只看到那人疏远的眉yan。

又开了一段路，shen旁的人开口：“前面那个巷子下。”

他没说话，照着停了车。

“你住这附近？”他略皱眉。

余易青好笑地看了他一yan：“哪能？比这还差。这里可是城南。”

张暮山下了车，看着对方快要消失在拐角里的shen影，突然开口叫住他。

那人脚步停了，缓缓转shen看向他。

太yang坠落天际，血染砖墙。对方隔着褪败的堆砌的建筑，向他望来，目光像是跨越他漫长的痛苦与无望的等待，降临得无声。

他哑声：“……等下。”

进车找了张纸，他俯shen写了一串数字，过去sai给对方：“受伤了，可以找我。”

“哈。”男人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收起纸条，“这么好心？”

“……”

“再会。”也不guan他回不回答，余易青摇摇手，消失在街巷里。

停在别院内，近chu1即是他的家。

但张暮山迟迟没有下车。

附近沉没在黑夜里，等着他这个主人起灯。

他an下车窗，呼呼的黑风往里guan。手拢住打火机簇起的火苗，低tou点上烟，火光映在他黑眸里，苍白地燃着。张暮山盯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