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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什么时候，祁昭在废墟上跪了下来，徒手扒着面前散落的石块。

祁晟皱眉看着，觉得如果他现在还活着，一定得把祁昭绑了扔医院里去。

祁晟在祁昭面前蹲下，心里一急便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却是直接穿透了他的。

临近傍晚，太显疲，金的光芒落在祁昭上，将他修长的影衬得愈发孤寂，也更加单薄。偶尔一阵风过，看着修合适的白衬衣居然显得有些空。

又一滴清泪落下来，不知砸在了谁的心上。

也许是人死后一轻，脱离了世俗，世上的一切都再与他无关，他的所作所为也无法再对这个世界产生任何影响，祁晟难得思维放空，盯着祁昭的背影，了神。

祁昭那双白皙无暇的、骨节分明的手，曾经给祁晟递过文件，过三餐，端过茶，甚至被着为他舒缓望的手，现在沾满尘土，遍布血痕。

他始终沉默，一言不发。

于是祁晟只能睁睁看着，看着祁昭的双手，一一，变得血模糊。

祁晟跟在他的后，实在想不通祁昭到底想嘛。

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祁昭原来——这么瘦？

他再也无法碰他了。

祁晟自以为想通了，又瞪了那几个不争气的下属一，飘着跟上了祁昭。

破碎的墙堆叠在一起，断裂的钢狰狞地炫耀着自己的锐利，试图恐吓任何一个想要靠近它的人。

祁晟站到他边，习惯地抱臂，却扑了个空，只得讪讪地放下。

样。

他们在错的时空对视着，祁晟听到了他说的第二句话。

化作鬼魂的祁晟就在他面前，那一瞬间，若不是看到那双向来平静无波的眸，此刻变得空无神，黯淡无光，他差以为祁昭看到了自己。

可他就像觉不到疼痛一样，固执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像是无声的宣。

还有，祁昭哭什么。

仿佛过了很久，祁昭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抬起来，注视着前方。

大概是刚包扎好的伤，随着祁昭的动作又撕裂了，纱布透殷殷血迹。是黑的，看不血，不知有没有添新的伤，但恐怕也好不到哪儿去。

他实在不知祁昭发什么神经，总不能是想扒拉他的尸吧，这可使不得啊，被那么多石压着，估计早就血模糊不成人形了，他才不要看到那么丑的自己。

几十层的大楼，毫无征兆地说塌就塌，顷刻之间化作废墟，刚被救来，简单包扎下伤的祁昭，又踩着碎裂的钢混凝土，踉踉跄跄地往废墟上走。

现在死的人是他，祁晟，欺负他、折辱他近十年的人，他祁晟死了，就意味着祁昭自由了。

祁昭不可能，也没有理由，在乎他的死活。

在祁晟心里，祁昭应该是怨恨他的。

祁晟好像完全忘记了，他活着的时候，是怎么对待祁昭的，冷嘲讽、言语羞辱，甚至责打惩罚，都是家常便饭。

他倒是很希望有人能拉住不知发什么神经的祁昭，可惜他现在是个鬼魂，没人看得到他，他的怒火，弯弯绕绕的心思，自然也无人知晓。

他哭什么？

“哥，你为什么要救我。”

再也不会有人他那些不堪的事了。

谁允许他这么不惜自己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