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裁剪合体的衣服和打理过的头发，裴璟有些无法将他和跟在邱舟后面那个灰头土脸的Beta联系起来，吐出一口烟，裴璟说：“邱淇变化还挺大。”

言屿真“嗯”一声，说：“他以前不爱哭。”

裴璟见他表情沉闷，问：“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言屿平淡的说：“以前交往过一段时间。”

肖易结婚宴上的事裴璟已经知道了，只是他忙着邱舟去海外检查腺体的事，分不出精力去关心，后来林非告诉他言屿真和邱淇在一起过，他不相信，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

林非说这件事是言屿真亲口承认的，他还为了邱淇和他姐姐言屿欢坐下来好好谈了谈，“言屿真和他姐姐聊了半小时，相安无事，没有争吵，没有打架，还由着他姐姐安排，就提出一个条件，让王利水滚。”

林非指的安排是言屿真和白慕订婚的事，他听着似真似假的，为个Beta做到这份上怎么都不可思议，这会听言屿真当面亲口承认，还是惊了一下，说：“那你们现在这算怎么回事？复合了？”

言屿真看他一眼，没说话，过了一会说：“不知道”，口气很不耐烦，他这样心浮气躁的状态很少见，裴璟说：“白慕是不是要回来了？你们是真订婚了，还是我想的那样，只是对外的公关手段。”

言屿真说：“我姐姐那么对待人家女儿，他们家缺心眼么，还能同意我和他们儿子订婚。”

裴璟看着远方发愣，“没结婚的时候觉得AO婚姻是完美的，有信息素在，会控制不住被对方吸引，结了婚才知道身体上的吸引永远只是一时的。”

言屿真挑眉看着裴璟，笑说：“你结婚这么久也该标记你夫人了，你们家世悬殊，标记了也好让他安心，信息素纠缠在一起，你们也会心意相通。”

裴璟摇摇头，叹了一口气，“临时标记都标记不了，别提完全标记了。”

言屿真知道一点邱舟的事，眉毛蹙了起来，说：“我们腺体研究所和高校一直有腺体罕见病的研究合作，最近在腺体方面有了不少突破性认识，你要不要带你的夫人去我们的研究所检查一下。”

裴璟一笑，说：“那真是太好了。”

两人抽完烟，裴璟本想和言屿真再聊一聊白慕回国的事，见他心思一点也不愿意放在这上面，说了两句也懒得开口了，不知言屿真在想什么，像是上了年纪的Alpha老头子，思绪不明的耷拉着肩膀。

邱舟病刚好，精神头不行，这会躺在床上休息，邱淇陪他一起躺着，邱舟将邱淇的手握着放在心口，突然吸吸鼻子眼泪流了出来，邱淇撑起身子给他擦眼泪。

邱舟委屈的说：“哥，我腺体有问题。”

邱淇看着他，邱舟带着哭腔说：“之前璟哥标记不上，医生说是我身体太差了承受不不住，等年纪大一些，身体健康些就能标记上，没想到是我腺体有问题。”

邱淇问：“治得好吗？”

邱舟眨眼，两颗硕大泪珠被挤了出来，“不知道。”

邱淇想了想，俯下身在邱舟额头轻轻吻了一下，邱舟伸开双臂依赖的抱住他。

裴璟和言屿真打网球，两人从球场出来，洗了澡换了衣服，外面下起了雪。

裴璟去卧室，言屿真跟在他后面，屋里没有开灯，风雪晦暝，两人拥抱着躺在床上，酣然入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