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星红得厉害，但许苏压不想去。

“我师父相人还是准的，你还是让傅云宪小心——”

云锦现代城是个档的小区，因为近期死过人，小区门禁比过去森严不少，瞧着墙大院死气沉沉。也就小区门一片开阔空地，几位大妈正在广场舞，桃红冰丝舞裙整齐划一，生机。

职务侵占与贪污受贿这类案的当事人最乐意找傅云宪，傅云宪也最擅长在这类案中颠黑倒白，贿款常常能被他辩成借款或投资理财，最不济也是受贿而不枉法，名目之巧令人叹为观止。所以他人不在官场，名气却在，落的贪官们简直奉他为菩萨，还在台面上的那些也都对他客气有加。

韩健说：“也不奇怪啊，老瞿这人学校里就拧，冲动杀人以后，肯定悔得想死。”

一方面，他不傅云宪尔反尔不接瞿凌的案，另一方面，他跟着傅云宪来这地方不止

这话情不通，理不顺，也就韩健这样的彪货敢说也敢信，但因汉莫拉比独特的正直属，便似又有了几分理。许苏不再说话了。不猪睇猪跑，他在君汉耳濡目染这些年，总觉得案没想象中那么简单。

死人到底是件晦气事情。怕人生抵心理，许苏不说自己为凶杀案而来，却自称《不老女神》的选角导演。他挨个那些老太太叫，夸人颜值，气质好，上了节目一准能火，反正现学现卖，把那刘导忽悠他的那悉数使，哄得一群老太太咯吱笑，宛若二八女。

“你丫给我下去！”许苏一脚踩下了急刹车，解了安全带就朝韩健挥拳，他瞪着睛龇着牙，像凶狠的小豹，“下去！”

众大妈七嘴八一拥而上，嘁嘁喳喳说了不少，归纳起来就是邹杰的老婆叫谭乐玲，邹杰为人和善，但谭乐玲相当凶悍，仗着老公赚得不少，自己本家也有钱，平日里好广杂，还有一群不三不四的朋友。

见大妈们都不再把他当外人，许苏适时切正题，问她们：“听说你们这里发生过命案？”

傍晚时分，有风送，暮云逶迤来去，像泼翻了的颜料。S市的黄昏总是得令人心悸。许苏一旁观瞻半晌，瞅准一个表现最烈的大妈，走上前去，晃悠着手中明珠台的职工证就跟人唠嗑。对方见是明珠台，立卸下警备摆上笑容，很有意向跟他聊聊。

许苏问：“哪类朋友？”

郑世嘉原本主动请求陪王伴驾，结果临时要赶个节目通告，这差事就落到了许苏上。

，盖弥彰地掩饰自己的心虚，“卡宴，看见没？你个一穷二白的刑辩律师，开得起么你？”

“你放！”心那不痛快倏忽不见了，许苏一下就不乐意了，“我叔本事比天大，让你师父少他妈倚老卖老，好好心他自己吧！”

“那犯罪嫌疑人的老婆呢？有人见过没有？”许苏想了想又问，“邹杰是人上司吧，借职务之便迫别人跟他睡，也是有可能的。”

＊＊＊

狐狸。

邹杰的老婆毒确在意料之外，许苏倒一气，与韩健对视一，目光在说：法院外闹事的八成就是这些人了。

一位大妈忽然故作神秘，凑到他耳边，吐两个字：“毒友。”

韩健不服气：“也不每个律师都跟傅云宪似的，挣那么多昧心的钱，晚上还能睡得着？咱们穷穷，可法律人的守还在，我师父说傅云宪本事是有那么一，但品格太坏，早晚得去——”

但这话又不可完全不信。

许苏还是怀疑：“可听程嫣说，他也没认罪啊，了检察院后就一言不发了。”

“不说了，不说了，还是说说汉莫拉比的案吧。”韩健摆手讨饶，心里纳闷：平时也没少听这小骂什么不得好死的老氓，敢情就你骂得，别人讲一句都不行。

韩健说：“他自己就是检察官，故地重游却是阶下囚的份，铁定不痛快。”

这话不可尽信，像程嫣这样的人，太容易吃长相的亏，她的温婉丽皆是罪过，经心存嫉恨的人反复搓勾画、摧毁又重塑之后，一个最符合群众预设的形象呼之。

G市市委书记赵刚被双规了，其家属第一时间就请来了傅云宪。

许苏想起那些年校园内峭立的桃，瞿凌与程嫣，多么天造地设的一对。

“呸，哪是迫，就是小三。”另一位大妈说，“我有回碰巧在街上撞见过姓邹的和那狐狸，两个人是又亲又啃，又搂又抱，瞧那缠绵黏糊的劲儿，说是被迫的，谁信？”

导航显示离目的地云锦现代城还有一公里，车上，许苏对韩健说了瞿凌案的疑：“说老婆刚刚怀，于情于理都不该一心求死吧，我听程嫣的意思，瞿凌怎么就不想活了呢？”

许苏的女人缘向来不错，但仅限于上了年纪的女人。万丛中一绿，他被大妈们团团围住谈笑风生，大妈们则个个犹如焕发了第二，看得韩健睛都发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