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眼带着一股魅惑的妖娆，若不是这双纯洁的眼神，怕是真有神话中所说的一笑勾人魂。

在酒意的促使下，沈钰坐起身，双手撑着案几，靠近了苏九，他想接着烛光靠近一点，再看清楚一点。

“小九，这酒烈不烈？”

已经有点微醺的醉意的沈钰并没有察觉到，自己语气里带着勾引人的黏腻和诱惑。

苏九心脏跟着沈钰微醺的眼神震了一下。

沈钰说这话的时候凑的有些近了，嘴巴里呼出的酒气比喝下去的还要醉人。

苏九偏了偏头，尽量离得远一些，老实的回答道“不懂，什么是烈。”

这是他第一次喝酒，自然不知道烈不烈，更不知道什么样的酒算烈，如果刚才那种呛嗓子的辛辣算是烈的话，那就是了。

闻言的沈钰又笑了，好像自从苏九在身边以后，沈钰的笑就没停过。

他将案几推到一边，上面的酒壶跟着晃了晃，最终还是停了下来。

他依靠着窗边，手搭在外面，若有若无的撩拨着伸过来的树叶。

“哈哈，是啊，我忘了你才刚化形，才刚刚喝了人生的第一杯酒。”

沈钰抚了抚脑门，酒精的作用下，他的意识有点模糊。

“不过没关系，你以后的路还长，我会慢慢教你的，教你本事，教你如何当人，教你……”沈钰像是想到了啥，脸色稍红了下，笑了下，接着说“教你怎么对付自己的欲望，教你怎么找到自己的心上人，以后都会交给你的，以后都会有的。”

“没关系，这些以后我都会慢慢教你。”

“以后都会慢慢教给你的，以后都会的……”

沈钰陆陆续续的呢喃着。

许久没喝酒的沈钰醉的很快，一杯酒刚下肚，被酒精麻痹的黏黏糊糊的醉意立马就涌了上来，自己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都变的模模糊糊的，不太清楚。

见沈钰已经醉了，苏九便想将他扶到床上。

他弯腰将依靠在窗边的沈钰抬起，可喝醉的人身体都是软的。

沈钰的胳膊搭在苏九的肩膀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用上就又滑了下来。

无奈，苏九只好将沈钰的两只手环过自己的脖颈，凑近耳边说了句“搭好，你喝醉了，我抱你上床。”

湿漉漉的热气扫的沈钰耳朵，一痒，已经昏昏欲睡耷拉着的脑袋忽然抬了起来，正对上苏九那双漂亮的凤眼。

“小九，你真漂亮，早知道你化形以后长这个样子，我早就应该帮帮你了。”

想到这，一种浓浓的悲怆涌上心头，这几年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一年一年的变弱，若是早有苏九陪着他，在青云山上的生活也就不会那么孤独。

“小九，以后的日子还长吗？我还有多少个以后呢？我想帮你，你为何不愿呢？”

想到沈钰所说的那种“帮”，想到地上的那滩刺眼的红，苏九心脏就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