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丞相夫人。”萧锦华摆了摆手，那一位不也是在各宴会上见了许多次的人：“你的生母是什么样的？”

“要你说便说。”这时候长公主殿下还是不讲理的。

“多事。”萧锦华看了他一，没赶他走，只是又添了几张纸钱，让火烧得更旺了些。

“陈景明？”萧锦华皱了皱眉，一来是她知那些婢份的人，若是不安分大都不会有好下场，二是她听了他话中的苦闷萧索。

要注意分寸，要谨慎行事，要让母皇挑不错，还要保护好平宁。母皇称帝十年，以一个女人的份在龙椅上坐稳了那么久，全天下的男人都是畏惧她的，说实话她也畏惧，可为长公主她不可避免的被卷到这权力中央，不知从何时开始已是半由不得自己了。

他自后唤她，让长公主一瞬有些慌，她下意识用遮挡地上燃着的司纸，但火光是在夜里又怎能掩饰的住，她想明白这层，索大方面对他：“这么晚了，驸来什么？”

“……说了会污殿下耳朵的……”他小声咕哝，睛垂下来看着自己的指尖。

“……我记不太清了，她是个乐……很卑微的份，却肖想自己不该有的东西，以为得父亲青，便能成为有地位有人伺候的夫人。”说着他的低了下去：“才不会是那么回事。”

“你的娘亲是个什么样的人？”萧锦华突然发。她那位母皇全天下人尽皆知，可她却不知他的娘亲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殿下……”萧锦华正在府中偏僻一隅，她想独自带着，连下人都屏退了，却不知陈景明如何找到的自己。

有些事他们人在局中无需言明，她说的事了，是指母皇理那位太的日将近了。往日里她总没法从母皇手中保全什么人，但这次向母皇讨个赏赐放他自由，大抵还是得到的。

“她在诞下我后不久便失心疯了，原先是在城外庄里养着的，后来听人说她自己跑了去，就在我被送中的时候。”他加快了语速，像是想将这话题迅速的过去：“小时候见过几次，觉得她很可怕，偏我容貌又像她……”陈景明说到这里便停了，他什么都说了，又好似什么都没说。

他是怎么心血来从屋里来了？要知陈景明已经屋中静养近三月了，外间的纷仿佛与他无关，母皇不再过问他的事，姘太更是让太妃都怀上了，也只有丞相问过一句他现下如何，可还活着，却也只是随问，对这个被舍弃了的幼也并不真的关心，更多是想借此试探她的态度。

寒风撩起她脚边的火焰，将她的影拉长直至将他笼罩，现在她倒是有能力护住边的边的什么人了，可惜前的人却不是她心悦的那个。他该是惹人讨厌的，可被关在一个笼里，他倒是尤其显得人畜无害了。萧锦华挪了挪，靠得离他近了些，火光明明灭灭，倒是勾了他的侧颜。陈景明的面相是好看的，线条俊朗怡人，不太像他那位丞相父亲，应当是随了娘亲。

萧锦华倒不介意这些，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你若是乖乖听话，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本会安顿好你的。”

“你可真惨。”萧锦华耸了耸肩，她将最后一沓冥纸扔火中，他好像更可怜了，没有亲人，没有心上人，好似所有人看他的时候，看到的从来都不是他。他明明是名门世家的小公，却从未享受过在上的地位，反倒是被权利迫着不得不委于母皇，被厌弃后又丢给她。她好歹有过心的人，至今也有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步的女儿，可他呢？他有什么？

“……殿下说笑了……”陈景明脸上泛窘迫的神情，睛一直不肯看她。

“殿下您真的很他呢。”陈景明放下手，他盯着火焰神情温顺柔和。

萧锦华的手顿了顿，然后她大方承认：“和他在一起的日，是本最幸福的时候。”这并非谎言，年少时的两人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她在最合适的年岁遇上了最正确的人，

萧锦华冷淡的开：“知了。”

“中来了人给殿下传话，没找到殿下，我替殿下把旨意接了。”他平静的说：“圣上谕让您明日一早。”

“殿下是在祭奠先驸吗？”传完了话，陈景明没有立刻离开，他反倒往她前走了几步，然后跪在地上对着冥火拜了拜。

“殿下，一个人究竟是什么觉？”陈景明突然发问，他并没有看着殿下，只是盯着地上被踏坏的雪。

连这事都会问她，他究竟是有多蠢？不过萧锦华还是回答了他：“能为着一人不顾一切便是真的他了。”说完她又自嘲一笑，说什么不顾一切，到来她用尽手腕也没能保住他的命，孩们的也没保住，权力若不在手中便注定了什么也护不住。

陈景明没说话，他只是肩膀轻轻耸动一下。

陈景明眨了眨睛：“殿下您……问的是哪一位？”他是庶，理是该只认家中主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