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沉稳的样子，小声说着话。

进巷子走了十几米，来到一片挺破的厂房宿舍前，拢共也就五层，楼梯在正中，左右各七八扇门，一门是一家。

尤印踏上楼梯前，把人往上颠了颠抱稳：“换个边，手机给我照着点。”

林杏子换了边肩膀趴，举着手机帮忙照亮。

“几楼啊？”

“四楼。”

上到四楼了，尤印又把他往上颠了颠：“左边右边？”

“这边。”林杏子环在尤印脖子上的手动了动，两人又走了七八步，林杏子说到了，才停在一扇破破烂烂的铁门前。

尤印把他放下来开门。开了门，林杏子拉下吊灯绳子，屋里亮起来，尤印越过他头顶望了一眼。

屋里一眼能搂完。窗边放着一条木桌，桌上挤巴巴放着电脑和一摞书，桌边矮点那绺是单人床，墙角的方桌上放着电饭煲和几样碗筷，简陋是简陋，倒收拾的干净。

“你坐。”林杏子一边说，一边打开单人床边的小柜子，取出一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便低着头往厕所钻：“我洗澡。”

尤印在屋里乱转，对那台电脑产生了兴趣，走到桌前掰过显示器，看了看背后的型号。而后又被桌上的书吸引了目光，书没有封皮，包了一块杂志纸，他翻开那张花花绿绿的硬纸，目录打头写着《审计学概述》。

他坐到椅子上，捧着书往后翻，里面每一页都用蓝笔红笔标得密密麻麻，字写得像听话的小学生般方正规矩，边边角角还画着小涂鸦。尤印指尖摩挲着那些涂鸦，浑然不察时间流逝，不自觉翻了大半本，忽然听见林杏子喊他。

“尤印——”

“怎么了？”尤印抬起头，林杏子站在半开的厕所门，穿着一件长拖到膝盖的宽大黑T恤，T恤胸口着金威啤酒，没穿裤子，两条又细又白的腿并在一起。

林杏子问：“你要洗吗？”

尤印以为他刚进去不久，有些讶异：“咱俩一起啊？”

“不是。”林杏子下巴往脖子一缩，跟头准备拿犄角顶人的小羊似的，粉红的脸跟着断句一点一点的，“我要拖地，你要洗，我就先不拖了。”

尤印发现了他那点羞赧，没再说什么，只放下书走进厕所里。简陋狭小的厕所一角是淋浴头，脱掉衣服打开热水，尤印一边撩着水抹胸口，一边张望排气扇台子上放着的洗漱用品。

一瓶紫色瓶子的洗发水，香皂盒里放着奶白色的香皂。尤印拿起那块还湿润的香皂，看到上面有几个被指甲抠过的痕迹，脑子里不自觉浮现出林杏子光着身子蹲在地上，努力抠干净黏在香皂上的头发，咧嘴傻笑了一会儿，才握着香皂往胸前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