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文耀想得有些疼，不是他悲观，而是经历使然，连他现在这个早已扎于人类社会，且规模不大的小族，都能差让族分崩离析的事，更不用说凌尚所在的那个古老的族了。

萧文耀没有答案。

他本来是已经下定了决心，既然凌尚义无反顾，那他也不打算退让，别说自己不是完全的Alpha，就算真是两个Alpha，也有前人曾克服万难走到一起，并且相伴终生的，萧文耀自信即便无法完全履行一个Omega的义务，两人之间也几乎不可能会有孩，但是他们会一直相……

小咩他真的能应付得来吗？

凌尚的话语有些模糊，但过去是Omega的他却再清楚不过其中的区别，Omega中有人的特殊能力是共情，如鞘封刀，能让失控边缘的狼人免于无可挽回的兽化，凌尚大概不是这一类，但与普通Alpha的纯攻击能力也全然不同。

凌尚可怜地觑着萧文耀的脸，轻微地了，稍作一顿，似乎仍有些不忿：“他们不像我们一样，是你选择了我。小陆他本还没选Alpha，我那个叔叔行标记他的。”

萧文耀面上的浅笑在凌尚重新轻轻关上房门后然无存，他再一次陷了沉思。

他摇了摇，叹了气，凝视着萧文耀，睛眯了起来：“文耀哥，我不喜你们当宝贝的那个小京，他跟我认识的好多Alpha好像，不肯听别人的话，只相信自己想相信的，他甚至还想伤害你——如果我和小恒找到了他，他要攻击我们，我可以为了保护小恒的安全还击吗？”

但刚刚凌尚那番话又让他心里起了波澜，小咩是那么与众不同，到了让萧文耀自惭形秽的程度，如果凌尚真的要成为一个古老族的领，那站在他边的却是个既非Omega也非正常Alpha，年龄还要大上不少的人，整个族能心服服吗？

自己又真的是凌尚最合适的伴侣吗？

凌尚一边应好一边到了门，敲了敲门，萧文耀听着他们来回低语了两三句，凌尚就开了门去了，临关门前他又看着萧文耀，腼腆地一笑。

萧文耀不禁失笑，问凌尚：“就聊了这个？”

见萧文耀没有反应，凌尚的桃中再度小狗般的晶莹：“我会丧失理智去攻击我亲叔叔，就是受不了他……他的那个Omega，啊，文耀哥，我和他只是朋友哦，真的，虽然我暂时标记了他，但没有，绝对没有过那些事……”

至少萧文耀肯定自己是着凌尚的，那是他第一就认定的小狼，他默默忍受煎熬着苦等的伴侣，遭逢变故之后他以为这辈都不会再有集的念念不忘。

“你刚刚的意思是，你受不了你那位Omega朋友的……害怕，所以替他把他的Alpha杀了？”萧文耀问，Alpha之间的互斗并特别不罕见，但极少会到你死我活的程度，尤其是同一族的血亲。

萧文耀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愣了两三秒，凌尚已经将鼻尖凑了上来，蹭着他的脸颊，轻声细语：“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难过的事的。”

萧文耀只觉得冷意由内而外地渗来，被行标记是每个Omega挥之不去的真实噩梦，相比Alpha和Beta，更多的Omega选择藏于人类社会，包括他自己，如果他继续留下等待凌尚，只怕是也要遭遇和凌尚的朋友一样的事情。

他看着凌尚蹙着眉再次瞥向客房，对凌尚希望带他回去争夺族领的目的有了隐隐约约的猜测，还是应该找个时间彻底问清楚凌尚才好，他抚了抚凌尚的肩：“你先去看看江恒吧。”

看他不由自主地慌起来，萧文耀轻笑着摸了摸他的脸颊：“我知。”

萧文耀张了张嘴，没有上应声。

凌尚的脸微微一红，覆上萧文耀的手，移到边亲了亲。

“我也不知说什么，”凌尚贴得更近了，脸上的表情确实是迷惑的，“小恒他居然最耿耿于怀的不是被狼人同学咬伤然后变成狼人，而是狼人同学因为一个本不存在的理由把他害成这样，那个理由才是最重要的。”

又等了一会儿，凌尚蹑手蹑脚地从卧室来，到萧文耀边，挨着他坐下，萧文耀问怎么样了，凌尚轻了气，皱起了鼻：“睡着了。他说他其实不喜那个小京喜的女孩，不是喜的那喜，就是聊得来的……年轻人的世界好复杂啊。”

大的血脉需要纯粹的延续，这也是领避无可避的职责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