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一活。

鬼然走到裴虎后，神淡漠的看向躺在地上颇为邪的小孩，“你与此因果已了，可愿拜我门下，随我一同回玉虚宗？”

最终，他以一己之力屠杀了整个九方家。

他撑起了九方君尧整个世界。

“你……还好吗？”裴虎知自己这话颇为多余，毕竟这小孩满是血的模样瞧着也不像是没事吧，只是对方毫无生气的神却难免叫他动了恻隐之心。

当然，最终说服鬼然收九方君尧为徒的理由并非是为了宗门，而是她看裴虎对这小的喜，想着玄云峰也不差他一个，反正有她坐镇也不了什么大岔。

“师尊怎的还要在弟心上多两刀？”赤发青年长叹一声，眉轻皱，比红玛瑙还要澄澈透亮的眸低垂着，甚至连言语间都带着挥之不去的自卑。

九方君尧懵懂的眨眨，却下意识向前大的男人伸手。

男人像是听到了他心中的哀嚎，棕的睛看过来时似他今天第一次见到的太那样，洒在上洋洋的，连同腔那颗快要停止动的心脏也猛的撞击了一下。

他以为小孩不会理他，不想对方却在听到声音后呆呆看向他，甚至称得上乖顺的了。

裴虎本是和鬼然一缕分神去秘境寻找灵宝，没想到却在回玉虚宗的路上受到一阵汹涌澎湃的煞气和血腥味，才临时更改路线到这里查探情况，不想会瞧见这般惨烈场景。

眸带着近乎残忍的天真打量着边的一切。

从前的他浑浑噩噩活了三百年，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没想到最终还是在他亲手杀死自己母亲时，才从对方中听到了这个曾经被寄予厚望的名字。

其实鬼然一开始是不准备这件事的，她觉得这小孩煞气太重杀人的手段又过于狠戾，即便救了他以后只怕也难以教，可裴虎却觉得此能在受到百般苛待的情况下自绝境中博一条生路，其心天赋乃常人远不可及，若是能够好好引导也许会成为宗门不可多得的助力。

“我这红发红本就怪异难看，长相更是远不及师兄那般端正刚，实在丑陋至极半不上师兄，又叫我如何开得了？”

不知为何，裴虎竟莫名能读懂这幼童的神，他蹲下笑着开，“若你拜师尊门下，我们就是师兄弟啦，以后我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过度消耗灵力的九方君尧脉尽断，暴涨的力量将他撑开大大小小的裂像个血人似的，他就这样躺在尸山血海中，即便伤带来的疼痛烈到让人意识模糊，他却连悲鸣都无法发，只安静的等待死亡。

“既如此，那你又为何不直接向虎儿表明心迹？”鬼然不明白，毕竟她这小徒弟实在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正相反，九方君尧事果决，说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为过，若是对虎儿有意早该千方百计将人勾到手才是，哪里又能忍到现在。

“不是？”鬼然以为自己听错了，下意识耳朵，“你说谁丑？”

大师兄发现了他。

推算九方君尧的过往对鬼然来说并不难，甚至为了锻炼自家弟的心也并未对其隐瞒。

九方君尧以未修炼过的容纳了太多灵气，伤多到数不清，又太过幼小消化不了丹药的效用只能时间慢慢养，将他带回玉虚宗后裴虎践行诺言对九方君尧悉心照顾，教他说话识字穿衣梳洗，教他知礼节明世故，一步一步助他踏修行。

“师尊倒是说得轻松，”九方君尧好似被戳中什么痛一般了气，整个人都变得哀怨起来，“可是我相貌这般丑陋，怎么得上师兄呢？”

然后，

九方君尧那会儿实则连话都不大会说，即便听了鬼然的话也无法理解，更何况他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望着裴虎。

所以九方君尧崇敬他亲近他乃至慕他，也是理所当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