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即便是直接闯去也不会有人多言，而现在只能在殿门苦等，周璐暗暗地恨着，缩在角落里不动。

他心里敲着鼓，已然在唾骂自己是骨，可那澄澈的柔光太过温，一刻不停地加他的念想，好像只要走过去，门外呼啸的寒风就能一并消弭。

周璐终于后知后觉地在这无人搭理的后一隅品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比起日日被人提醒如何从王座上下，被人遗忘竟更令他胆战心惊。

风平浪静地又过去几日。周陵始终没有再来。

不料周陵还当真被他推开了，还一反往常地沉默片刻，好像看他这副被浇透的狗崽模样可怜似的，，说：“行，想我走。”

。周璐呆呆地坐在床，一时都拿不准该办什么。可周陵一靠近，他又上应激般往里缩，想要他从自己的殿中去。

殿前的那片孤影有了伴，在灯下终于少了几分寂寥。周陵轻嗅着王弟发间的幽香，难得地柔示弱，俯吻上了他的额，“别再叫我走了。”

说罢，便真的大手一挥，朝外走去。

在烛落尽之前，他终于跌跌撞撞地床上爬下来，披了件外袍，便孤零零地在这偌大的王奔走，寻觅那唯一能安的居所。

周璐忍不住被那光引而去，可又心知肚明——这周遭死般挟裹的黑暗，正拜那人所赐，难他真要为了那豆大的光，投这刺骨的寒夜？

渐渐恢复了生机的二公日复一日地独守空房，偶尔与又砸碎了的瓶瓶罐罐相对而视，竟咂摸了些许寂寞。二公失了，多么荒谬的传闻，一开始里的下人还风声鹤唳，渐渐地就懈怠了。

而他也是早已习惯了这般饮鸩止渴啊。

挨的微微振动着，令人心安的嗓音贴着耳后。周璐眨了眨，轻而迷糊地应了一声，在他的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像只猫儿一般埋好，破天荒地到异常安心，闭了，沉沉地睡去。

待到那侍卫终于来，门开了，殿里黑压压的，可周陵的床却了一盏灯，分明还是那般昏黄，却一径从孱弱变得温了起来。

过了时辰不用膳就没有下一顿，瓶碗碟砸碎了就任其狼藉，就连日日给他梳妆的下人都像长了懒骨，不肯心呵护那一及地的乌发。

王上寝殿外的侍卫注视一个人走来的周璐迟疑了一下，说要禀报王上，请二公稍等候。昏黄灯下，那张秀的面庞惨白，圈又熬得发了红，没了心的呵护，就像打了蔫的，憔悴而瘦弱。风一，只有凌飞舞的乌发，在月华的连下，将人衬得像落了凡的罪仙。

飒飒夜风起垂下的纱帐，他抱着膝盖将低低埋着，想思考这一切的因果，却终究没了后文。

周璐挪着步，走过去，贴着那人的臂膀安静地坐下。周遭似乎也一样冷，只有侧那只手臂是的，那只总硌得生疼的手轻了一下他的后颈，接着将锦被一团，将人一并团了被窝。

早已习惯的在各个角落里服侍的下人一夜之间都消失了，当所有人都离去后，这空无一的殿死寂得就像一张。夜幕降临，他对着最后一只蜡烛发怔，几乎要觉得自己会被这座殿吞没。

周璐这会儿是真懵了，他愣怔地看着周陵离去的背影，目送他下了台阶一路走到殿外，才歪歪困惑起来——他居然真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