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怎么咬人！快松！”

诊室只剩下师生四人，江听雨拿起托盘上没用完的纱布和棉签：“我们快走。”

江听雨焦急地走回来，正训责惯惹是生非的两人不要跑，看见他们手里的袋，微微一愣，也没说什么。

“我车就停在外面，先上车！”江听雨反应过来，率先走在前，他有意避开人，但医院急诊大厅里的人实在太多，刚门，又一辆救护车风驰电掣的开来，这回是直撞向魏尔得。

他垂眸看向袖遮盖的胳膊，之前打群架时就有一个人突然发疯一样咬了他一，好在他反应迅速，只被牙齿破，就一脚把这属狗的疯给踢开了。

魏尔得这回的只是普通人，多算是经常打架比较结实健康的普通人，被这么一摔，很不好受。

一楼，魏尔得就开：“江老师，我记得你不住在这里。”

“你们今天先去我家，跟你们父母打电话报个平安。”

江听雨跑过来，搀扶起魏尔得：“你没事吧？”

诊室里，志飞已经好针，正在贴纱布，见到江听雨，他下意识往后缩脖，想躲起来，底气不足地喊了声：“江老师。”

老旧的单位房很安静，医院和街上的混还没有波及这里。

魏尔得寒声：“我说没事就没事！”

回到熟悉的环境，江听雨明显有些放松，他笑笑：“这边也是我家，我小时候是在这里长大的。你们先坐，饿了没

魏尔得冲上去一把将江听雨推开，打架惯犯非常得心应手地飞起一脚将突然异变的警察踹倒在地：“快走！”

江听雨解释：“不是闹事，有个病人突然咬人。”

魏尔得站起，一把拉住江听雨：“江老师，我跟你一起去。”

“要你就！”魏尔得霸命令，尖地翻一个空塑料袋，以扫之势把桌面上能看见的东西都装去。

医生向外走去：“该不会是狂犬病吧，我去看看。”

就在刚刚又现几个突然咬人的病人，这一切都太不对劲，预示着今夜在酝酿着一场非同寻常的事故。

“小心！”江听雨反推开魏尔得，几乎与发狂的救护车肩。

等坐上车，魏尔得才：“没事。”

本就忙的医院顿时陷更大的混中，有看闹的人围过去，有救人的冲过去，也有意识到不对劲的人开始往外走。

等他们走去，医院已经彻底作一团。

好在他家距离市医院不远，此时混将起，路况复杂但还没到拥堵程度，他们顺利到家。

魏尔得见此，踢李毅远一脚，睛瞥向诊疗台上未拆封的纱布棉签络合碘。

监视他们的警察坐在排椅上，低着，没有阻止。

“真没事吗？”同在后座的李毅远伸手摸了一下魏尔得在外的肤，汗涔涔的，像是火炉，“魏哥，你是不是发烧了，好。”

弟兄一起逃课打架多年培养的默契，李毅远立意会魏尔得的意思，他有犯怂：“这不好吧？”

李毅远唯魏尔得首是瞻，一看大哥亲自动手，跟着一起拿着袋在诊室里搜刮。

冲来的救护车像是喝醉了酒，歪七扭八地侧翻在急诊大厅前的缓坡上，鸣笛刺耳，车厢里传来让人骨悚然的惨叫和咀嚼声。

江听雨没心力顾及后座的吵闹，街上也成一团，有人当街撕咬，车祸接二连三。

江听雨去找警察，想问能不能带学生先走，结果坐在排椅上的警察不回答他，却突然直愣愣地站起来，扑向江听雨。

医生就着打开的门往外好奇地探：“外面是怎么了？有人在闹事吗？”

意外突发在一辆正在运送伤患的担架车上，昏迷的患者不知为何突然暴起伤人，一咬在给他检查的医生胳膊上。

他又开始发痛，被江听雨扶着往停车场走，鼻息里闻见江听雨上棉质衣料传来的清香，像是新雨过后的茉莉，带着温熏蒸后的温，没由来的生几分平静。

一听到父母，车上三人都不声了。

“李毅远，你跟我们一去找志飞，我们上离开医院！”江听雨当机立断，和魏尔得率先跑向诊室。

江听雨看着优柔，其实遇事决断果敢，今晚门时他右就得厉害，医院混张的氛围更是让他倍不安，他回看一不说话的警察，警察的状态愈发低迷，原本还隐忍难受的脸上显奇怪的青白，表情也有些木然。

江听雨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