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臻以谢陵自己的话回他：“我说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贺兰臻斜睨了他一，站起来往里边走，边走边：“刚才殿下列的一堆罪状，我认了。殿下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有我就休息了。”贺兰臻走到里间，自顾自地洗漱起来。

“你、你真是……”谢陵反倒被他问住了，这才发现他好真没想过要把贺兰臻怎么样。他只是想让他认错服。可贺兰臻不仅毫无悔意，竟比他气焰还壮！谢陵气得发抖。贺兰臻如此愚所有人，把他耍得团团转，心里更是对他不屑于顾，他谢陵何曾被如此轻视过？

贺兰臻吐一漱：“那殿下你想怎么样？说吧。”

“为了跟你算新账！”谢陵刚才大获全胜，心情舒畅，这回气势汹汹地要来审贺兰臻：“你老实跟我待，今天玄英遇见的那人是不是你？”

“每一都是。”谢陵板着脸：“第一，不打招呼就擅自翻墙府。第二，偷扒别人车底偷偷混皇城，你好大的胆！你可知玄英是什么人？也不怕被当成刺客逮了去。第三，谎话连篇，欺瞒所有人！愚人很有趣是吧？”说到这谢陵就气得牙，看贺兰臻坐在对面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样，就恨不得咬他一。好你个小兔崽，耍得所有人团团转，本世今天丢人可丢大了！

贺兰臻端坐在椅上，也不开腔，八风不动，静等着看谢陵要作什么妖。

贺兰臻的语气斩钉截铁，如此理直气壮，倒是把谢陵的不知该怎么兴师问罪了：“你、你……你还有理的。”

谢陵像被戳中心事一样：“你说什么？”

贺兰臻决定把这破事儿了结了，脆：“是又如何？”

谢陵楞在外边，死死地盯着屏风后的影，屏风后有四盏琉璃灯，把里面的照得透亮，是他以前放的。贺兰臻的影清晰地打在屏风上，一件件衣剥落下来，在屏风上影影绰绰，十分暧昧。直到最后一条亵从小落到地面，整个的廓才显来，畅好，随着肢的动作舒展开来，谢陵脑里不由地冒小时候背的那句词：“细腰肢自有格风，仍更是、骨清英雅秀。”

他如此坦然，谢陵真不知拿他怎么办才好。谢陵气冲冲地跟了上去，“这就是你认错的态度吗？”

谢陵看他这副态度心里就来堵，冷：“你说还有什么？你如此大费周章骗了这么多人溜去，为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谢陵气急败坏地拉了把椅过来，坐在贺兰臻对面。“咳、你可知错？！”

贺兰臻见谢陵说不个什么。也没理他，径直走向屏风后。“我要洗澡了，殿下你自便吧。”意思是送客了，然后就解起衣服来。

“你刚刚喝的其实就是避汤吧？”

谢陵撩起一把，泼到贺兰臻脸上，“你。”

“是。”

以你今晚来是想什么？为了跟我翻旧账？”

想通此结，谢陵冷着脸大摇大摆地走屏风。

谢陵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快。“你偷偷溜去买了避药？”

他才是这里的主人，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连贺兰臻都是他的。

谢陵觉得自己好傻，被贺兰臻耍得团团转。贺兰臻凭什么赶他走？凭什么嫌弃他？谢陵冷酷地想，说到底贺兰臻了王府的门儿后，就不过是他谢陵的东西了。从来只有主人抛弃玩，没有玩挑剔主人的理。

荒唐。太荒唐了！真是岂有此理！

“你说完了吗？”

这是他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都是他的，他住了这么多年，现在给别人鸠占鹊巢了，还要赶他去。他现在才反应过来，前几天真是脑了，凭什么他要去睡书房啊？

他突然闯了来，贺兰臻惊：“你来什么？！”

贺兰臻抬看着谢陵的睛，声音凉嗖嗖的：“你难不想吗？不是正合你意？”

谢陵一时有些懵了，他环视了好几天都没来的房间，看着睡了好几年的大床、华贵的太师椅、屋里的琉璃盏、镶在床柜上的夜明珠……还有那展绣着山川日月的屏风，突然闷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颤抖。

“是。”

谢陵这才发现他自门来就一直站着，而贺兰臻舒舒服服地坐着他的太师椅上，安然不动，从气势上来说他就输了一大截。到底是谁审谁呢？

吐的话却十足地气人：“天不早了，殿下不如早回去休息，你明天还要上朝不是吗？”

“你是说哪一？”

他看得迷，屏风里的影却突然停下动作，转过来，仿佛透过一层薄纱在看他，睫的影像一排小刷，暧昧至极。